“俺只是个武夫,不懂这些,但俺知道听主公的准没错。主公说天下不该当节度使那就是不该有!”
“没错,主公所言,便是末将所想。”
“就是就是,咱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主公都是对的。”
主公的话不一定对,但主公的话加上每人超过十万贯的分成就是对的了。
李则安给足了他们面子,也给了台阶,还给了实惠,若是这都不肯配合,那大概是真的想试试他的大戟是否还锋利了。
和将军们统一口径后,李则安依然极少上朝,只是在安静的等待。
但有件事他却不得不上心。
太后快要临盆了。
太后生子这种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丑闻,但好在咱大唐丑闻多了去了,倒也不在乎这个。
反正谢太后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李则安索性将她接回家准备分娩,自己替爱妻上朝听证。
他好歹也是摄政王,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
然而他只是去了几天就有些受不了。
太烦躁了。
有事没事都要一大早起床穿戴整齐,坐在那里宝相庄严的听大臣们絮叨。
偏偏这帮文人说话都是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他听着云里雾里。
他也算明白在古代装文豪难度有多高。
这可不是你抄几首诗就能混过去的。
想想看,你抄了几首诗,李白杜甫都觉得你有才华,邀请你入圈,然后平时谈笑风生时别说开口迎合,就连听懂都是问题,几天露馅?
好在李则安不是靠文抄过日子,他当年参加科举纯粹是吃了赛制的红利,监考官和阅卷官都是他的人,而且不糊名,他甚至可以把护学使头衔光明正大写上。
若不是主考官还要脸面,他拿状元都有可能。
当然,给他也不能要,要不然那一届从上到下名声都得坏了。
不仅如此,当年的科举能来参加的考生仅限于京兆府周边几个州,含金量堪称历史最低。
但好在那一届的状元和其他进士都有真材实料,让李则安这个混子也混上了。
之后他华丽地转职武将,闭口不谈诗词歌赋,将短板完美掩盖,偶尔熬不过去吟首诗也是直接抄后世,完全没有露馅。
尽管很多人知道他没什么文才,但就是拿不住他的破绽。
现在他更是位极人臣,半步帝王,谁还敢出来挑事?
这几日在朝堂上,李则安仿佛泥塑的菩萨,木雕的佛爷,稳坐在那,不言不语。
朝臣们争论不休时,李则安总会问一句,“尚书令怎么看?”
听杨赞图说完,他点点头,“善。”
划水混日子就是这么快乐。
很快,太后准时分娩,毕竟是生过一次,也算顺利,还是个男孩。
李则安请了两天假,直到第三天实在赖不过去才不得不上朝。
当日并无大事,在说了三次“善”之后,朝会也基本结束,就在李则安准备起身宣布朝会结束时,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臣恭贺摄政王殿下与太后喜得龙子。”
全场肃静,有几个怕事的大臣甚至扭过头不敢说话。
李则安回头一看,赫然是御史大夫孙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