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们的马真是白死了。
看着这些快要哭出来的新兵蛋子,史敬思气不打一处来,他虽然只是不到十七岁,但已经是有五年从军经验的宿将,自然见不得这种学艺不精还娘兮兮的行为,怒吼道:
“谁敢哭老子抽死他,这些马是怎么死的,被你们笨死的。”
“这次是你们的马替你们死了,下次呢?都给我打起精神,明天才是正戏。”
史敬思说的没错,他们已经飞驰到距离鹿晏弘大营只有二十多里的一处谷地,进行最后的休整。
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天就要给老鹿狠狠的上强度了。
众人借着月色默默地扎营,没有人生火,就着风干羊肉吃掉一张大饼,喝了几口酒解渴,然后安排好守夜人员,分批休息。
李则安睡不着,他走出大营,正要出去查看地形,史敬思已经跟了上来。
“使君,一个人出去查看敌情是很坏的习惯。”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你。”李则安笑着揶揄道。
史敬思:“...”
虽然有些无语,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紧手中大枪。
既然有他在,就是千军万马也休想伤到李则安。
两人牵着马离开营区,一前一后出发,借着月色向鹿晏弘的营地摸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接近大营,而是找了处小山头爬上去观察。
不远处的襄州南北双城,也就是其他朝代称为襄阳和樊城的地方,在月色下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襄州还没丢。”史敬思轻声说道。
李则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局势,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刘巨容的军事能力在鹿晏弘之上。
鹿晏弘的营区扎的很潦草,完全没有戒备森严的感觉。面朝襄州的一侧倒是有拒马和鹿角,屁股一侧什么都没有,等着被捅。
这人就不考虑刘巨容借到骑兵回援的可能性吗?
按照李则安的黄巢鉴定法,刘巨容作为传奇捕巢人在优秀将领中排名中游,鹿晏弘则是低于黄巢,算良好级上游。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军事能力弱于刘巨容的人,却在兵力也不占优的情况下,在真实历史中击败了刘巨容。
虽然战史上从来不缺匪夷所思的结果,如果是平原野战李则安也能理解,万一是老鹿爆种了呢,或者老刘马失前蹄?
但历史上刘巨容是据守襄州被击败的。
南宋靠着襄阳能硬顶蒙古大军几十年,这是什么档次的城池,堂堂捕巢人能在襄州被击败?
肯定是有问题。
首先排除刘巨容重病,因为真实世界线的老刘不但突围成功还一路跋涉去了成都,这绝不是一个重病的五十八岁年轻人能办到的。
思来想去,李则安大胆推测,有内鬼。
为什么鹿晏弘连大型攻城器械都没有就敢围攻襄州,多半是在城里安排了内应,只是这内应暂时找不到机会。
正因如此,鹿晏弘现在的大营才会扎的这么随意。
想通这一点的李则安,唇角微微上扬,想到了破敌之法。
“敬思,和我一起劫营敢不敢?”
“劫营?”史敬思瞬间来劲了,“使君在此稍等,我这就回去召集人手。”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怎能拒绝。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
“我们两个人?”史敬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山下不远处的大营,“使君,那里有多少人?”
“至少两万。”
“我们有多少人?”
“你和我两个。”
史敬思彻底无语,“使君,您总是教育我不要随便冒险,要动脑子,怎么到您自己就胡来呢?”
“并非胡来,他们的防备太松懈了。”
李则安指着身体靠在柱子上支撑着的哨兵,“你看,就连哨兵都在打瞌睡,其他人可想而知。”
“那我们也知道两个人啊。”
“两个人就够了。”
李则安指着营地的两个侧门。
“我们趁夜摸过去,把马儿留在门外接应,然后分别摸进去,随便点着几堆火跑就是了。”
“不杀人吗?”史敬思有些愕然。
“你傻啊,半夜起火,就他们这组织纪律,光是自相践踏就得死多少人,用得着我们出手吗?记住,点了火就跑,注意安全。”
史敬思彻底无语,两个人偷人家两万人的大营,还要注意安全。
这活还真是...
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