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之后的战争，还会爆发吗？
青羽陷入了沉思。
巨斧的陨落，固然是战争爆发的直接导火索——一个族群有宇宙最强者坐镇和没有宇宙最强者坐镇，差别太大了。
有巨斧在，人族就有“掀桌子”的底牌，其他族群不敢轻举妄动。
但假如……
即便不掀桌子，也会被慢慢啃食干净呢？
青羽的目光变得幽深。
当罗峰获得断东河传承的消息传开之后，其他族群会作何反应？
放任人族继续发展？
任由这个本就拥有巨斧创始者、混沌城主、青帝等顶尖战力的族群，再添一个获得远古文明传承的超级天才？
用不了多久，人族的实力就会与其他族群拉开越来越大的差距。
到那时，等待其他族群的，将是生存空间被一点点挤压，资源被一点点蚕食，最终——慢性死亡。
青羽能想到这一点，那些活了无尽岁月、精于算计的异族宇宙最强者们，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
“战争，还是会爆发。”青羽轻声自语。
即便巨斧不陨落，即便没有那个“导火索”，当其他族群意识到放任人族继续强大下去的后果时，他们必然会选择奋力一搏。
与其被慢慢蚕食，不如拼死一搏。
这是智慧生命的本能，也是族群生存的铁则。
“先完善秘法。”青羽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向眼前的秘纹图。
“等罗峰拿到传承再说。”
人族是必然胜利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总是好的。
……
在已经创造出的秘法基础上进一步完善，比从零开始创造要容易得多。
但要按照青羽的想法，将这一式秘法打磨到极致，却也不简单。
他要的，是成长性。
不是那种简单的“以后可以修改”的成长性，而是让这一式秘法本身，具备与他的成长同步进化的能力。
就像一颗种子，种下去的时候只是幼苗，但随着岁月的推移、养分的吸收，它会自己生根、发芽、抽枝、展叶，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他不需要每次实力提升，就将这棵树连根拔起，重新种一棵。
他只需要给它足够的养分，它自己就会长。
这就要求，在秘纹图的结构设计上，必须留下足够的“留白”——那些他现在还无法完善、但未来可以随时填补进去的空白区域。
同时，这些留白又不能影响现在的完整性，不能让秘法在战斗中露出破绽。
除此之外，青羽还有一个想法。
他要让这一式“红莲·空明幻域”，能够与他以后创造的秘法互相配合、叠加。
就像他当初面对崇金之主时，将灵魂秘法、领域至宝、念力兵器三者结合，发挥出超越七阶的威能一样。
空明幻域作为核心，如果能够与其他秘法无缝衔接、层层叠加——
那将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时间的流逝，对于沉浸于推演中的青羽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一年，十年，百年……
千石林内，永恒的微光静静洒落，巨木无声地矗立，混沌气在脚下永恒地流淌。
而青羽，就像一尊雕像，盘坐于虚空之中，唯有指尖偶尔勾动的神力丝线，证明着他仍在活动。
两千年。
整整两千年过去。
这一天，青羽缓缓睁开眼。
那两团燃烧了无尽岁月的幽焰，此刻显得格外深邃、格外沉静。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嗡——
虚空中，一幅秘纹图缓缓浮现。
与两千年前那幅刚刚成型的空明幻域秘纹图相比，眼前这幅，乍看之下似乎变化不大——同样的结构框架，同样的核心节点，同样的能量回路布局。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更浓了。
仿佛这幅图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引子，一个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门户。
而在那看似完整的法则线条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若有若无的、尚未被完美勾勒的“空白”。
它们静默地潜伏着，等待着未来某一天，被青羽注入新的法则理解、新的秘纹结构，然后——
活过来。
“成了。”
青羽轻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满意。
这就是他耗费两千年打磨出的“红莲·空明幻域”。
真正的七阶秘法。
以后，无论他对宇宙演化法则的理解提升到何种层次，都可以随时将新的领悟，融入这一式秘法之中。
不需要推倒重来，不需要另起炉灶。
当然，这种成长性也不是无限的。
青羽终归对法则整体层面的感悟层次还较低，不可能一步登天，让这一式秘法直接具备永恒真神级的潜力。
当他的法则理解提升到一定程度，触及到目前无法预见的瓶颈时，还是需要重新想办法。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至少现在，这一式‘红莲·空明幻域’，已经足够陪伴我走过很长一段路。”
略微缓解灵魂深处积累的疲惫之后，青羽并没有停下。
“红莲·空明幻域”已经完善至此，让他就此罢手是不可能的。
他要一鼓作气。
创造出一式能与空明幻域形成完美配合的灵魂秘法。
他之前的灵魂秘法——“烬魂葬”、“归墟引”——层次都太低了。
对付普通宇宙之主尚可，但面对崇金之主这种五阶顶尖、拥有强大灵魂至宝的存在，便无可奈何。
而且这两式秘法创造的时间太靠前，其秘纹图结构与空明幻域完全不兼容，无法形成配合。
改造？
青羽想过。
但与其耗费心力去改造两式四、五阶的秘法，不如直接创造更强大的新秘法。
他连“红莲·空明幻域”这种难到极点的七阶秘法都能创造出来，又何必在意那区区四阶五阶？
接下来的秘法，他要追求的是——
极致的攻击，极致的灭杀。
“红莲·空明幻域”作为对“宇宙雏形”的模仿，本身已经具备了幻境、迷惑、压制的效果。
在幻术一道上，可谓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
他缺的，是能一锤定音的绝杀手段。
就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能将敌人困住、压制、削弱——但最终，还需要一把刀，来结束战斗。
青羽要创造的，就是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