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青羽最想要的是灵魂奴役秘法。
但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创造不出七阶灵魂奴役秘法。
“红莲·空明幻域”虽然达到了七阶顶尖层次，但那是在千石林第二阶段“传道”奖励的刺激下、借助顿悟才创造出来的。
那一式秘法的诞生，本身就存在不可复制性。
而现在，千石林第二阶段的“传道”馈赠已经结束。
他只能靠自己。
而靠自己，他真正的水平便显露无疑——
大约处于能创造“初入七阶”秘法的层次。
甚至即便是初入七阶的秘法，他都有可能遇到某个难点，被卡住很长时间。
而灵魂奴役秘法，在同层次秘法中，必然是最难的。
以他现在的水平，最多创造出六阶顶尖层次的灵魂奴役秘法。
“罢了。”
青羽摇摇头，放弃了一步到位的幻想。
先创造七阶灵魂灭杀秘法。
不求奴役，只求灭杀。
……
青羽盘坐于千石林第二阶段的虚空中，周身无数神力丝线如同活物，不断勾勒、拆解、重构、湮灭。
失败。
再尝试。
再失败。
再尝试。
那些曾经在创造空明幻域时顺畅无比的灵感，此刻却像是干涸的泉眼，挤不出水来。
五千年。
整整五千年，比创造“红莲·空明幻域”用时更长。
当那幅全新的秘纹图在虚空中绽放出幽暗而致命的光芒时——
青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红莲·断魂渊。
这一式秘法，没有任何花哨的幻境，没有任何复杂的迷惑。
只有一个核心——
极致的灭杀。
将敌人的灵魂，强行拖入一片由青羽的意志与法则构建的“深渊”之中。
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法则，没有希望。
只有永恒的沉沦。
灵魂一旦跌落进去，便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断魂渊……”青羽喃喃自语，看着那幅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秘纹图，眼中却没有太多欣喜。
因为这一式秘法的创造过程，让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
那些遇到的难点，那些卡住他数百年的瓶颈，那些反复失败的尝试——
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问题。
他的基础，还不够扎实。
“我的基础还是不行。”
青羽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在法则方面的短板。
此前，他有256倍天赋加持，有秘纹图流作为利器，有千石林的传道作为催化剂——
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势如破竹。
但此刻，当传道馈赠耗尽，当他要靠自己的真实水平去攀登更高峰时，那一直被他甩在身后的“基础”，终于追了上来，狠狠地绊了他一跤。
“看来……我需要找个时间，好好沉淀沉淀了。”
青羽沉默良久，目光从断魂渊的秘纹图上移开，投向前方更深处——
那里，是千石林第三阶段的入口。
他在犹豫。
要不要继续闯？
第一、第二阶段闯过后那巨大的好处，他当然想要。
但也正因为想要，所以才犹豫。
因为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那两次“传道”奖励，相当一部分是将他此前的积累一次性释放了出来。
就像久旱逢甘霖——干涸的土地能吸收多少雨水，取决于它本身能装多少。
他此前的积累，经过两次“甘霖”的浇灌，已经基本被释放到极限了。
接下来就算他闯过第三阶段，再次获得传道奖励——
其效果，恐怕将远不如前两个阶段。
因为他这口“井”，暂时已经装不下更多的水了。
“这么好的感悟宇宙运行的机会……”
青羽喃喃道，眼中幽焰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随意浪费掉。
千石林的传道奖励，每一阶段只有一次。
一旦错过，或者浪费，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用他现在的状态去闯第三阶段，即便成功，得到的收获恐怕也大打折扣。
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略作思考之后，青羽还是迈步踏入了通往第三阶段的漩涡通道。
他不是为了现在就闯过第三阶段。
而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第三阶段，究竟难到何种程度。
况且，解析每一关的秘纹图本身，就是一种积累。
如果到时候觉得自己积累不够，完全可以决定在最后一关时先放弃，等将来法则感悟更深、基础更扎实之后再回来。
不急在一时。
……
漩涡通道很短。
当青羽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依旧是那熟悉的无尽巨木，依旧是那遮天蔽日的微光枝叶，依旧是脚下永恒流淌的混沌气海。
与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相比，环境本身并无不同。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第一阶段是让人“眩晕”，第二阶段是让人“窒息”，那么这第三阶段——
是让人“绝望”。
青羽仅仅是用灵魂感知扫过周围，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沼泽，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百倍的心力。
“第三阶段……一共只有99关。”
他回忆起崇金、苜螺提供的信息。关卡数量再一次大幅度减少，但难度必然是倍增。
具体难在何处？
他很快便有了答案。
每一关的“变化模块”，所包含的巨木数量，达到了惊人的——
一亿颗！
是第二阶段的百倍！
而这百倍的巨木数量，带来的难度提升，却远远不止百倍。
因为这些巨木之间的法则勾连，比第二阶段复杂了何止万倍？
每一颗巨木都可能与成千上万颗其他巨木产生不同性质、不同层次、不同维度的关联，而这些关联又会随着时空变换而不断变化。
第三阶段的变化周期——每百年一变。
这意味着，每一次“刷新”之后，他有一百年的时间，去从这上万亿颗巨木中，找出属于同一个“单元”的那一亿颗，并推演出它们所对应的完整秘纹图。
听起来时间很长。
但实际做起来……
青羽只尝试了片刻，便感到一阵头大。
光是“找出同一单元的一亿颗巨木”这一步，就让他举步维艰。
这里的巨木总数，少说也有上万亿颗。
要在如此浩瀚的巨木海洋中，精准锁定那一亿颗存在法则勾连的个体，需要对法则运转有极其深刻的理解，以及极其恐怖的推演能力。
而这其中涉及到的变化推演，足以将任何一个普通不朽神灵的灵魂瞬间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