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魈：“……”
张小魁无奈：
“没法子，我哥就这性子。他还时不时跟我说，长得丑是因为名字没起好，总想着改名呢。”
姜暮乐了：“这跟名字有啥关系？”
他记得前世地球有个叫“极品豆芽”的网络作家，名字平平无奇，却是读者眼里公认的彦祖，女粉多得吓人。
姜暮拍拍张大魈肩膀：
“等你突破以后，大把姑娘抢着登门。到时候你喜欢的那个，说不定还后悔没早点跟你表白呢。”
张大魈被说得面红耳赤。
一行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到了神剑门山脚。
神剑门的眼线显然早已通报。
此刻山门外，正立着一位相貌平平，个头稍矮的青年。
正是神剑门的二公子，贺双雕。
比起那位死去的弟弟，这位二公子看着毫不起眼，丢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见过许大人，姜大人。”
贺双雕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贺双雕。”
许缚对姜暮低声道：“神剑门的二公子。”
姜暮打量了他一眼，笑道：
“神剑门的狗鼻子果然灵啊，我们这还没上山呢，二公子就闻着味儿出来了？”
许缚眼皮猛地一跳。
上来就骂人家？
这货果然是来找茬的，他突然有些后悔带这煞星来了。
贺双雕眸中浮过一抹阴霾，又挤出笑容道：“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请进喝杯茶，歇歇脚。”
“茶就不必了。”
不等姜暮开口，许缚抢先一步道，“我们是奉命来收取那批药材的，贵派应该准备好了吧？”
喝什么茶？
赶紧捞完油水走人，免得姜暮这家伙犯病。
贺双雕道：
“劳烦两位大人亲自跑一趟，真是罪过。其实在下已经安排了车马，准备让下人送去斩魔司的。大人们这般急切，倒显得我们神剑门不懂事了。”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嘲讽斩魔司吃相难看，像是没见过世面的饿鬼。
姜暮却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送过去和我们亲自来收，那是两码事。”
“该送的，你们还得送。我们这次来收的，是我们额外要收的。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贺双雕愣住了。
不是……
我就随口阴阳一句，你还真打算两头吃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许缚张了张嘴，也被姜暮这无耻的逻辑给震惊了，索性退后一步，眼观鼻鼻观心。
他脸皮也算厚的，但比起身边这位，甘拜下风。
贺双雕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冷声道：
“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姜暮淡淡道，“若是听不懂人话，就叫个能听懂的管事人出来。本官当面给他解释解释，什么叫规矩。”
贺双雕眸光骤冷：
“姜大人今日是专程来找茬的？”
姜暮上前一步，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小土豆，你这是在威胁本官吗？嗯？威胁斩魔司？”
贺双雕双拳紧握，骨节泛白，眼中寒意涌动。
“雕儿！”
就在此时，一道柔媚中透着冷意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华贵宫装的美妇人款款而来。
妇人约莫四十许岁，云鬓高挽，身姿丰腴，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顾盼间既有成熟妇人的妩媚，又透着一股冷艳威仪。
正是神剑门门主夫人，刚刚杀夫证道的狠角色——
贺姗儿。
“娘。”
见到母亲，贺双雕面色一变，连忙低下头退到一旁。
贺姗儿莲步轻移，来到众人面前，盈盈一福：
“妾身贺姗儿，见过诸位大人。小儿年少不懂事，若有冲撞之处，还请诸位大人海涵。”
她目光流转，落在姜暮身上，红唇微启，似笑非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大人了？妾身在山上也常听闻，姜大人如今可是扈州斩魔司的翘楚，风头之盛，连当初我家那不成器的亡儿都望尘莫及呢。”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实则阴阳怪气，暗指姜暮踩着她儿子的尸骨上位。
姜暮却像是没听懂一般，一脸谦虚地摆摆手：
“夫人谬赞了，其实比起令郎贺双鹰，我还是差了点的……毕竟他都成灰了，我还没成。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比较直，请夫人节哀。
回头清明，我一定给他多烧点纸钱，让他下面过得富裕些。”
一旁许缚听着心惊胆战。
大哥，这是八境高手啊，你说话悠着点行吗？
幸好我有瞬移神通。
一旦这娘们发难，我就先跑为敬了。
而姜暮内心其实也是有点虚的。
不过来之前他就把瞬移锚点放在宗门外了，再加上替死娃娃……
一旦这娘们发难，我就先跑为敬了。
贺姗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寒芒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如常：
“姜大人有心了。”
这女人，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姜暮也试探出了些底线，心里有了底，索性不装了，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昨晚城里不太平，不少江湖草莽突然跑来找我麻烦。夫人消息灵通，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贺姗儿眸光微闪，轻笑道：“姜大人是怀疑，我们泄露了秘密？”
“我不怀疑，我相信我的直觉。”
姜暮冷笑一声，“既然有人想要我的命，那我这条烂命也不值钱，大不了就在这儿豁出去，看看谁先死。”
贺姗儿沉默片刻，对姜暮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孤男寡女的，这不好吧？”
“姜大人会满意的。”
“那行。”
姜暮转头对许缚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去搬药材，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跟着贺姗儿走向山崖边的一处凉亭。
临走时又对贺双雕说道：
“小土豆，我跟你娘谈点事，不要打扰我们。”
贺双雕额角青筋抽动，却不敢妄动。
……
两人在亭中落座。
贺姗儿挥退了奉茶的丫鬟，待四周无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姜大人果然胆色过人，竟敢孤身随我至此。你就不怕……有来无回？”
姜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
“其实我很期待发生点什么。比如现在，和夫人独处在这山崖凉亭，清风拂面，美景当前，若是再有些风花雪月，那就更妙了。”
贺姗儿凤眸眯起：
“姜大人，你知不知道，我若真要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
话语刚落，一股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八境强者的气息如山岳崩塌般倾泻而下。
刹那间，凉亭四周狂风大作，林间鸟雀惊飞，连悬崖边的流云都仿佛被这股气势生生凝固。
八境之威，恐怖如斯。
姜暮手中的茶盏也随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但他面色如常，稳如磐石。
姜暮放下茶盏，迎着贺姗儿杀人的目光，轻轻一笑：
“夫人，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应该也不想神剑门……再被搜出一堆勾结妖物的新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