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计，首周票房五百万，半个月破千万，最终票房，我看能冲一千八百万，甚至两千万。”
张诚精神一振，两千万的票房，在1990年的香港影坛，足以称大卖。
他看着周锦荣笃定的神情，再也没有丝毫啰嗦，连忙点头：
“我马上联系宣传部，明天全港报纸刊登广告，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头版都要上，再联系唱片公司跟电台，循环播放《天若有情》《灰色轨迹》这几首歌，把热度再炒起来。”
“不止这些。”周锦荣补充道：
“联系剧组、陈致远、吴倩莲那边。
安排后续的影迷见面会，就在油麻地新宝戏院，现场签海报、送剧照，把人气彻底拉满。
还有，联系学者，提前谈好后续的版权，这部戏，不止是影院票房，后续的版权收益，也是一笔大钱。”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观众留言簿，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
“周生，张经理，这是观众刚写的留言，你们看看，全是好评，还有人写了满满一页，说要推荐给所有朋友来看。”
张诚接过留言簿，随手翻开一页，上面是清秀的少女字迹，墨迹还未干透：
“远仔和JoJo的爱情太痛了，音乐一响我就哭，这辈子都忘不了这部戏！”
再翻一页，是工整的钢笔字，出自一位中年观众之手：
“香港影坛久违的纯粹，悲情却不刻意，每一个镜头都戳心，陈致远的歌一出来，浑身鸡皮疙瘩。”
周锦荣拿过一本留言簿，随意翻了几页，满眼都是“感动”“哭了”“二刷”“经典”这样的字眼，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上扬，露出了今晚最真切的笑容。
他在影坛打拼多年，见过太多影片的首映，有的影片首映热闹非凡，散场却无人问津，有的影片开场冷清，却靠口碑逆袭，而《天若有情》，是他少见的，从开场到散场，全程抓住观众心神，口碑直接炸掉的作品。
他知道，他之前看到陈致远与吴倩莲的热度高涨后，直接砍掉《漫画奇侠》排片的决定做对了。
“周生，你看，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张诚指着留言簿，语气激动：
“明天一早，各大报社的影评就会登出来，我敢肯定，全是溢美之词。
到时候，不用我们宣传，观众自己就会带着朋友过来，票房根本不用愁。”
周锦荣点点头，将留言簿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支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香港影坛，太久没有这样一部能让所有人共情的电影了。
英雄片打打杀杀太久，观众腻了，喜剧片笑过就忘，留不下印象，唯有这种刻进骨子里的爱情悲剧，能让人记一辈子。”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散去的人潮，那些年轻的身影相互依偎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里却还在讨论着影片的剧情，讨论着远仔和JoJo的结局。
微风将他们的话语吹过来，断断续续，却满是不舍与震撼。
“这部戏，会大爆。”
周锦荣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小爆，而是大爆，直接拉起我们暑期档票房，成为定海神针。”
办公室外，戏院的大堂已经渐渐安静，保洁人员正在清扫着地面的纸屑，影厅里的座椅整齐排列，还残留着影片散场后的温热。
后续的观众还在排队入场。
墙上的巨大海报依旧醒目，陈致远的机车、吴倩莲的白裙、滴落的鲜血，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一个永恒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