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传媒公司,一年的净利润能有三十亿?
这特么比他手底下好些个万达广场加起来赚得还多!
台下那些投资者的眼神更是复杂。
有人暗暗后悔,当初野火A轮融资时没能挤进去。
一家传媒公司一年就能赚三十亿,这个体量,就算三百亿、五百亿的估值,都说得过去。
郑继荣等台下的议论声稍微平息,继续说:
“明年的计划,我简单说一下。”
“电视剧方面,五部——《父母爱情》《北平无战事》《裸婚时代》《蜗居》《宫》。题材各异,覆盖明年全年的电视剧市场。”
“电影方面,除了我自己的《美丽人生》,还有春节档要上的《画皮》和《大笑江湖》,暑期档的《铁甲钢拳续集》,投资的好莱坞大片《阿凡达》,还有姜闻的《让子弹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另外,过完年我会亲手做一档慢综艺,名字叫《向往的生活》。我亲自当主咖,常驻。”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郑继荣上综艺?
还是常驻主咖?
这招商合同不得直接拉爆?!
不少影视公司的老板不由皱起眉头,心里警铃大作。
野火这是才开始真正亮出獠牙啊。
也有人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这是在为09年底的上市做准备了——不然不可能一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郑继荣没管台下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星火音乐那边,盈利情况自然不可能有野火这么夸张,但也有几亿的收入。大头是内地的演唱会承包,其次是数字音乐的单曲彩铃售卖,实体唱片,还有歌手活动的抽成。”
他笑了笑:
“这钱确实不多,但考虑到国内目前的唱片市场,能有几亿的营收,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
星火那几桌的员工们挺直了腰板,脸上有光。
但其实郑继荣心里清楚,这还是因为他自己太公私分明了。
春晚和奥运上写的那几首歌,数字音乐的版权全在他个人手上,所有收入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不提别的,光是奥运那首《We Are Young》,去年半年时间火遍全球,在欧美直接卖爆,给他带来的彩铃和实体唱片收入就超过了一亿人民币。
如果把这些都加到星火音乐,财报会好看得多。
不过这话他懒得在台上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台下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包括那些员工,那些来宾,那些大佬。
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云火科技。
“去年,云火科技没赚钱。”郑继荣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而且还砸了好多钱进去。”他又补了一句,笑声更大了。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年中的时候,电厂的几条线和铝厂的一期工厂开张。订单?”
他笑了笑。
“排到了三年后。”
台下安静下来。
“我跟徐建商量了一下,直接决定兴建五期工厂,扩大产能。”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
“从年中到十二月底,云火铝厂接到的所有订单金额——”
“八十亿。”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八十亿。
不是营收,是订单金额。
而且是从年中到年底,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
万达王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脸上那种见惯风浪的淡然终于有了震惊。复星郭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看向台上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些做互联网、做投资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十亿的订单。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郑继荣等了几秒,让他们消化这个数字,然后继续说:
“当然,考虑到目前云火铝厂的产值,好多订单只能往后延期。但目前回笼的,包括定金和预付款在内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三十亿。”
他顿了顿:
“云火在东南亚已经买下了五个矿山的三十年开采权。铜矿、铝土矿都有。”
“云火视频的注册用户,第一次超过了土豆,成为国内第二大的视频网站,仅次于优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年。我们用了三年,做到这个位置。目前云火视频拥有野火所有作品的独家网络版权,以及大量采购的影视剧库。”
他看了一眼台下云火那几桌,那些技术出身、平时沉默寡言的工程师们,此刻一个个眼眶发红,拼命鼓掌。
“还有,云火电厂的沪城专用输电线路,最迟今年暑期就能通电。届时整个松江五分之一的商业用电,将由我们供应。”
他顿了顿:
“云火的电厂和铝厂,给西北带去了超过五千个就业岗位。全部是当地招聘,全部缴纳五险一金。”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掌声越来越响。
郑继荣抬起手压了压,等掌声平息。
“说这么多,不是为了炫耀。”他笑了笑,“是为了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场每一个人的努力。”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下面,说点实际的。”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揣回去。
“入职半年以内的员工,发放三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
掌声响起。
“入职一年以内的,六个月工资。”
掌声更响。
“入职两年以内的,八个月工资。”
有人开始欢呼。
“入职超过三年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从06年开始跟着他,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多。
“所有人,发放十四个月工资的年终奖。”
瞬间,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郑继荣笑着等他们闹完。
“当然,从明年开始,年终奖的发放要正规一些,按职位、按绩效来细分。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
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只要我郑继荣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干活的员工。”
掌声再次响起。
郑继荣接过周巧递来的酒杯,举起: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全场起立,一千多个杯子同时举起,碰撞声此起彼伏。
郑继荣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往旁边一放,忽然又拿起话筒:
“对了,入职超过两年的员工——”
全场安静下来,等着他。
“一人一部索尼爱立信U1i。”
他笑了笑:“这钱不走公司账,我私人出。”
欢呼声再次炸响,比刚才还要热烈。
那些入职超过两年的员工们简直疯了,抱着旁边的人又跳又叫。
一部U1i,市场价五千多,这可不是小数目。
郑继荣其实想过送苹果的iPhone 3G,但这手机在国内目前很难用,不光是系统和信号的问题,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毛病。
相比之下,索尼爱立信这款拍照旗舰,反而更实用。
不过这些细节他懒得解释,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脸,他心情也不错。
等欢呼声慢慢平息,他再次拿起话筒。
“最后,说点私人的事。”
台下安静下来,等着他。
郑继荣的表情认真了些:
“我一直觉得,一个公司老板,如果连自己员工的工资都不提、福利都没给到位,就往外扔钱做慈善——那是傻逼行为。”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所以我先把你们的年终奖发完,再说这个。”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张张照片缓缓划过。
破败的教室,漏风的窗户,用木板搭起来的课桌。
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山风吹得皴裂的脸蛋。
一碗清汤寡水的稀饭,漂着几片菜叶。
一个小男孩三口两口喝完,舔了舔碗边,眼巴巴地看着旁边还没吃完的小伙伴。
还有那些笑脸。
冲着镜头挥手,比剪刀手,挤眉弄眼。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郑继荣等照片放完,才缓缓开口:
“这些照片,是火苗基金会的一线员工拍的。他们去年一年,走了甘宁、滇贵、川鄂,几十个贫困县,上百个村子,上万户家庭。”
他顿了顿。
“从今年开始,野火、云火、星火,三家公司每年会一起拿出一笔钱,投入到火苗基金会,用于在山区兴建希望小学。”
他报出一个数字:“一个亿。”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郑继荣抬起手压了压:
“除此之外,我个人也会投入五千万,在火苗基金会下面成立一个专项的希望工程,名字就叫.....”
他想了想:
“‘好好吃饭’。”
他看向台下那些安静的面孔:
“我派人去调研过,发现困住那些留守儿童的,除了难走的山路、破败的学校,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吃不饱。”
他的声音沉了些:
“孩子正在长身体,一天三顿稀饭,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肉,哪来的力气学习?哪来的精神头长大?”
他顿了顿。
“所以,从今年开始,所有火苗基金会捐建的希望小学,每个学生每天至少保证一袋牛奶、两个鸡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是我承诺的事。我会用一辈子来做这件事。”
台下一片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稀稀拉拉的,但很快汇成一片。
孙锐站在角落里,镜头一直对准台上那个人。
郑继荣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朝台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台下走。
掌声一直没停。
孙锐看着监视器里那个走下台的背影,忽然愣住了。
画面里,那个穿着皮夹克、走路带风的男人,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