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继荣刚点上烟,吸了一口,对讲机就响了。
“郑导,‘花车1号位,刘天王准备登车,导演组让跟您最后确认机位动线。’”
“按第三套预案走。”他声音有点哑,倒不是烟熏的,纯粹是快要结束了,心里有点激动和紧张。
“收到。”对讲机滋滋两声,又问,“开场曲目顺序需要动吗?后台这边有建议说,把《华国人》再提前一个位次,压住气氛。”
“不动。”郑继荣弹了下烟灰,“定了的东西,现在别乱。让他们按彩排来。”
“明白。”
掐了通话,外面山呼海啸的声浪就变了调。
不是鼓掌,而是欢呼。
狂欢开始了。
他都能想象外面什么样:灯光肯定打得跟不要钱一样,亮得晃眼,那些提前几个月甚至更久、一层层谈下来的明星,这会儿该一个个站在花车上了。
港岛那四位天王能凑出今晚这个同台的场面,不容易。
不是钱的事,是面子,是时机,是背后那些不方便说、但两边都懂的意思。
湾岛那边的小虎队重组站在这里,意义更重。
这些事都不是他一个导演去谈的,是上面有人牵线,他的团队去落实细节。
结果就是今晚他们必须出现,而且得以最光彩、最一家亲的方式出现。
外面传来前奏了。
是《爱》。
小虎队的声音一出来,看台上的声浪猛地拔高了一截,带着点嘶哑的怀旧味道。
郑继荣不用看监控屏幕都能猜到,多少七零后八零后这会儿正扯着嗓子跟唱,边唱边可能还有点眼眶发热。
音乐就是有这种魔力,几个音符就能把一整个时代拽回来。
他靠在实时转播的监控前,听着外面一首接一首的大合唱。
四大天王以精心设计的方式轮番登场。
当刘德华唱起《华国人》,大屏幕上是奔腾的长江黄河与各族笑脸;张学友的《吻别》引发万人大合唱;郭富城的劲舞让年轻观众沸腾;黎明的金曲则流淌着温情。
花车巡游,经典重现,鸟巢变成了一个巨型怀旧派对与时尚秀场的混合体。
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
郑继荣在控制台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简短发出指令:“三号机拉近观众合唱镜头。”“七号机跟住花车移动轨迹,我要那个全景。”
“历史课”后是酣畅淋漓的“音乐课”。
观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释放。
之前历史的厚重、钢铁的沉重,这会儿被这些耳熟能详的旋律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放松和欢腾。
然后,他安排的重头戏来了。
姚蓓娜和张捷登上中央花车。
当前奏响起,是一首大众还不熟悉的旋律,但歌词字幕打在大屏幕上。
“每当我被伤过,也被暴雨淋过~泥泞开出花朵,就让它生长着~~~~”
姚蓓娜清亮坚韧的声音切入,瞬间抓住了还在回味经典金曲的耳朵。
张捷充满力量感的男声随后加入:“燃烧小小的梦,不怕赤脚追风~就在勇敢过后,会有万里晴空~~~~”
副歌部分,两人的和声极具穿透力:“以黎明呼唤我,以温暖做脉搏~以繁星呼唤我,凝视中有闪烁~~~”
这是一首全新的歌,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积极昂扬。
起初只是零星跟唱,但到了第二段副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加入,声音逐渐汇聚。
恰到好处地承接了之前篇章的奋斗内核,又指向更开阔的明天。
但这还不够。
他能猜到,这会儿国际区那些老外,脸上肯定是礼貌的笑容,跟着节奏晃身子,但眼神里缺了点真正被点燃的东西。
他们觉得热闹,觉得华国朋友真热情,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当邓紫琪带着《We Are Young》登场后,老外们也沸腾起来了。
“Tonight——!We are young——!”
不需要翻译,青春的躁动与狂欢的呼唤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
邓紫琪的演绎充满爆发力,瞬间点燃了所有外国观众。
他们站起来,随着节奏挥舞手臂,呐喊,脸上是找到共鸣的纯粹兴奋。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迅速切向全球直播信号。
郑继荣看到镜头里这一幕,也松了口气。
中文歌唱得再动情,对他们来说也是隔着一层。
得扔点他们熟悉的、能跟着蹦的词儿和节奏过去,才能算真的“联欢”。
现在看来,这步棋没走错。
此时的社交媒体上,相关片段也开始在病毒式传播:“The party starts NOW!#BeijingClosingCeremony”(派对现在开始!#京城闭幕式)“China knows how to throw a global party!”(华国知道怎么搞全球派对!)
紧接着,谭唯唯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