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继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唉,说来惭愧,前几天晚上跑步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脚踝,还有点肌肉拉伤。用我的亲身经历提醒大家,夜跑时一定要多看路,不要像我一样,光顾着看星星结果踩了坑。”
轻松化解了关于伤势的追问后,又有记者抓住时机问道:“郑导,还有不到十天就是开幕式了,作为闭幕式导演,您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又有什么祝福要送给开幕式的总导演张导呢?”
郑继荣停下脚步,表情变得认真而充满敬意:“作为一个看过不止一次开幕式彩排的内幕人士,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本届奥运会的开幕式将十分的惊艳,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视觉与心灵盛宴。张导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他和他的团队展现出了我们华国深厚而充满活力的文化底蕴。至于特别的寄语那就算了。”
他笑了笑:“我跟他过去一个多月几乎天天见面,什么互相鼓励、互相吐槽的话,彼此都已经当面说够了,哈哈哈......”
气氛正轻松时,一名显然也关注他商业动态的娱乐记者挤上前问道:“郑导,截止到昨天,《盗梦空间》的内地票房已经超过了五亿,势头非常猛,已经打破了《铁甲钢拳》此前保持的华语片票房记录。但电影的庆功宴好像还没听说要举办,请问是准备等到票房再创新高才会考虑吗?”
面对这个问题,郑继荣索性不再低调。
他拄着拐杖站定,面向所有镜头,声音洪亮地抛出了一个大胆的目标:“七亿!”
他语气坚定地说:“我想借此机会,对所有支持我的影迷朋友们说一声感谢!是你们的每一张电影票,才支持着这部电影不断前行。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将助力我们创造出新的华语电影记录!我们的目标,是让一部华语......不,是全亚洲本土制作的、总票房最高的电影纪录,在我们手中诞生!”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野心勃勃,感染了现场不少原本只是路过的路人。
他们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振奋地表情,甚至有人鼓起掌来。
事实上,亚洲电影票房最高的纪录,去年就已经被《铁甲钢拳》打破了。
在过去七八年里,一直是《千与千寻》的约3.5亿美金霸占榜首,但在去年被《铁甲钢拳》全球超三十亿人民币(约合4亿多美元)的票房正式超越。
但这个“亚洲影史冠军”的更迭,在当时的国内并没有太多的媒体进行报道,公众认知度并不高。
郑继荣此刻正好拿出来作为新的目标,既能激励观众,又能制造绝佳的话题。
回答完这几个关键问题,他不再多作停留,笑着对记者们摆了摆手,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转身朝鸟巢内部走去。
虽然贴身保镖刚子不在身边,但鸟巢周边严密的安保力量已经迅速为他隔开了一条通道。
身后,记者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拄着拐杖却依然气场十足的背影。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感觉自己正常走路都没他拄着拐杖快。
另一边。
纽约,长岛。
下着小雨的深夜,喝得醉醺醺的孙栋海又独自晃荡在街头。
不过,相比于前几日的烦躁,今晚的他状态还要更差。
他脸上混合着酒精、药物残留的虚红和深深的戾气。
此时的老孙不仅脚步有些虚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还骂骂咧咧:“踏马的,孙子,你等着瞧吧....风水轮流转....看谁能笑到最后,看谁笑的最甜....等我缓过这口气,终有一天我要亲手弄死你......”
显然,这家伙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和愤恨中。
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但行走在富人区僻静的街道上,他也不怕出什么事,毕竟治安相对较好。
然而,但就在他走到自己车旁时。
一名一直蜷缩在路边长椅阴影里的白人流浪汉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老孙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惯有的嫌恶,连瞧也不瞧,掏出车钥匙就想开门。
老美这边很多事他都觉得很不错,自由,没人管,但唯独这个随处可见的流浪汉问题让他打心底里厌恶和看不起。
即便是富人区,隔几天都会在商场门口或者公园长椅上看到这些社会的渣滓。
以往,他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直接无视。
但这次,这个流浪汉却踉跄着挡住了他的去路,眼神显得十分亢奋且涣散,伸着手嘴里嘟嘟囔囔:“嘿,伙计,你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你刚从那个药店出来对吗?给我看看分我一点......”
老孙被拦住去路,嫌恶地皱紧眉头,连理会的想法都没有,伸手就想推开他就要上车。
但那流浪汉却像磕嗨了一样,力气出奇地大,反而死死拦着他,不让他走,嘴里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眼看争执升级,老孙本就不爽地吼道:“法克OFF!赶紧滚一边去,你这白垃圾!你身上比踏马的大便还臭!”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流浪汉本就不稳定的情绪。
他被激怒,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但显然能用的手枪,直直指向老孙!
本来还醉醺醺、骂骂咧咧的老孙顿时酒醒了一半,脸色煞白。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跋扈性格和阶层优越感,让他下意识地还是虚张声势:“你....你敢!别拿这玩意吓唬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个社区里,比我有钱的都没有几个!你敢动我试试!”
“有钱是吗?了不起?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Chink抢走了我们的工作,弄高了房价....才让我们变成这样......”那白佬流浪汉越说越激动,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枪口颤抖着。
就在老孙准备再说点什么或者试图后退时,枪口猛地火光突然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道沉闷的枪声炸响!
砰!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的孙栋海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猛地一震,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潮湿的车门旁。
鲜血迅速汩汩涌出,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精准地从他脖子大动脉射入,斜向上直穿颈椎后脑下部而出,造成了瞬间致命的伤害。
他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枪声似乎也让那流浪汉自己惊醒了几分。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鲜血,慌乱地擦了擦握枪的手,然后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往地上一丢,转身就想逃跑,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刚跑出两步,贪婪和D瘾又驱使他折返了回来。
他蹲下身,哆嗦着将老孙口袋里所有的现金和那几小袋白色粉末全部掏了个干净,塞进自己怀里,这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和雨幕中。
八月初的纽约,夜晚温度却低得有些反常。
就在这个下着毛毛雨的寒夜里,一名曾经有着显赫家世、纸醉金迷过往的三代,以一种极其讽刺和狼狈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的枪下。
起因可能只是一次失败的抢劫与D品纠纷。
不远处,另一栋建筑的天台上。
彪子透过望远镜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放下了望远镜。
身旁的刚子沉默了片刻,也叹了口气,低声道:“结束了。”
是的,就这么简单。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国内大佬,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因为毒瘾发作、持枪抢劫的流浪汉身上。
至于这个流浪汉为什么碰巧会有枪,为什么恰好在那时磕嗨了,并且还如此巧合地知道孙栋海身上有他需要的D品.......这个,就先别管了。
过程不重要,至少在纽约警方看来,事情的经过很可能就这样“清晰明了”。
最后,离开天台前。
刚子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下面那片逐渐被警灯照亮的区域。
没想到,在国内背景深厚,让荣哥都得挨十几刀的人,到了这里解决起来,一颗子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