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的法律是决不允许任何个人或境内企业在国内外公开组建、招募或运营以“雇佣兵”为性质的武装组织。
这点没什么可说的。
只要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主权国家,都不可能会允许存在这样的私人武装力量合法存在。
但是吧......虽然不允许组建雇佣军,但是却可以申请由省级公安机关颁发、从事武装守护押运等服务的最高级别资质——《保安服务许可证》。
可以注册经营范围包含“境外安保服务”的营业执照。
还可以培训持有《保安员证》并通过涉外专项培训的安保人员。
只要这三者齐备,再依托有境外业务的大型国企或集团,就有可能在境外组建符合国际规范与当地法律的安保公司。
说起来这套流程,貌似不是太难。
但其实真要做起来,光是第一个“最高级别资质”的许可证,就能筛选掉九成没有任何过硬背景和深厚关系、空有资金的暴发户。
就更别提后面的经营执照了,那更是需要打通层层关节。
并且,就算资质全办下来了,人手培训又是一个难关,普通有钱人根本难以在短期内组建起一支可靠、专业且合法的队伍。
但其实这些放在郑继荣身上,虽然也有一定难度,但只要他真想操作,花点时间还是可以办成的。
比如前面两个证书,以他和江城那边的密切关系,可能很快就能特事特办下批。
但郑继荣却没有选择在关系更近的江城办理,而是选择了在沪城注册,将公司和税基牢牢放在这里。
毕竟这里才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交税大头,出了事,人家地方政府也是真保你。
至于最后一条的培训和人员招募,这个倒是有点需要费心思。
不过,到时候在边境那边招募一些在周边国家服过役的老兵或有经验的安保人员,进行培训和整编就是了。
耗点时间和金钱,但一支初步可用的队伍肯定还是能拉起来的。
黎总自然是知道打通这点关节的难度,也清楚以郑继荣在江城和苏省的根基,还有在沪城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想要合规地组建一家境外安保公司自然有他的门路,从技术上讲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就不解,郑继荣到底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敏感时期、大张旗鼓地搞这个。
郑继荣也不解释,只是委托他帮忙牵线推动相关审批,并且还颇为大度地表示,可以让感兴趣的老陈和黎总两人也来参上一股。
老陈对此倒是有点兴趣,跃跃欲试,但黎总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只说自己会帮忙问问情况,走合法流程。
又聊了几句,黎总先借口有事,起身离开了。
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老陈和郑继荣两人。
“阿荣,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老陈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盗梦空间》现在全球票房一路飞涨,你已经是全世界华人里票房最高的导演了。等一个月后的闭幕式一结束,你在国内的民间知名度又要飙升到一个新高度。年底野火A轮融资一开,你手上最少能拿到几十亿现金......前途一片光明。”
他苦口婆心地劝:“你要名有名、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真的没必要为了争一时之气,做一些冒险、出格的事情!”
郑继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这纯粹是徐建那小子要给云火视频的未来发展,搞一点稳定的实业资产和现金流放在境外,对冲互联网业务的风险,所以我才动了这个念头。而且东南亚那边投资环境复杂,我不给公司搞一个信得过的安保队伍,怎么敢把真金白银砸进去?”
“你说实话,真的不是想借着这个壳子,搞点私人武装,去找姓孙的报复?”老陈盯着他的眼睛。
“废话!难道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小心眼、睚眦必报到穷凶极恶的人吗?”
“不然呢?”
“........”
郑继荣无言以对。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别乱想。我这人虽然缺点很多,但唯有一点,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真能分得清就好了。”老陈显然不信,目光扫了眼略显空荡的病房。
“一整天都没看到彪子和刚子两人了,总不可能是出去喝酒了吧?”他意味深长地问道。
郑继荣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你这眼都快练成火眼金睛了。怎么,我身边两个人暂时不在,就值得你这么琢磨?”
老陈没接这个玩笑,正色道:“我是担心你!没必要赶尽杀绝!那姓孙的人都跑国外避风头了,明显是认怂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何必非要揪着不放!”
郑继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望向窗外,声音低沉:“没办法啊,老兄。有钱人家的孩子犯了错,还能有个避风港。但像我这样草根穷出身的,只有豁得出去,舍得一身剐,必要时当条疯狗,才能让人怕,让人不敢再轻易伸爪子。”
老陈听出他话里的一丝寒意,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叹了口气,站起身。
他最后提醒道:“需要我给你作证什么的吗?《功夫熊猫》昨天上线了,到时候就说我代表万达院线,跟你在医院聊了两天有关后续《盗梦空间》排片问题。”
郑继荣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老陈这话可是冒着风险要给自己作伪证。
这交情......还真是到位了。
他心里一暖,笑道:“好了,你就别想着跟我做啥伪证了。放心,待会律师和法院的人就会过来,程序上的事,我会走正规流程。”
“法院的人今天就来?”老陈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