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猪肉荣在沪城的关系根深蒂固,那边警方行动如此迅速,说不定已经开始协调抓捕,甚至已经派人去南边了!
而且现在国安可能都接手了!
姓何的肯定逃不了!
他一被抓,绝对会把自己供出来!
孙栋海心乱如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护照、现金、银行卡......
但动作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万一......不是姓何的动的手呢?万一只是巧合?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管是不是,现在这潭水已经太浑了,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肯定是没错的!
一时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在房间里呆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手机。
他真没想到姓何的能有这么莽,这么蠢!竟然在奥运前就动手!
就算要动,也得等奥运之后,风头过了再说啊!
现在把场面搞得这么紧张,不仅他自己完了,恐怕连带着自己也......
想到这里,孙栋海心里更慌了。
家里老爷子已经走了十几年,他父亲干的也是商界的活,虽说还有些人脉,但在这种牵扯到国安、奥运的滔天大案面前,那点关系早就已经用不上了。
万一姓何的真扛不住审讯,爆出了自己的名字,就算不真的被抓进去,以后国内自己也绝对别想混了......
“狗日的蠢货!”
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既是骂姓何的,也是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合作伙伴。
不过目前来看,媒体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透,甚至连他都是靠内部的朋友才知道的。
可想而知,上面对此事的态度是严格封锁消息,优先内部处理。
这对孙栋海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先跑到国外再说,只要不立刻被通缉,风头一过,自己肯定没事。
他下定决心,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加快收拾,准备跑路。
另一边。
不久前刚在京城与孙栋海一起吃饭密谋的何姓地产商,此刻正躲在闽省一处隐秘落脚点,烦躁地将一张刚打完的电话卡用力捏碎,丢进马桶冲走。
如今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曾经的志得意满和狠戾,有的只剩下紧张和深深的不安。
老许那帮人已经超过十小时没有联系自己了,傻子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但奇怪的是,沪城那边到现在一点相关消息都没有在媒体上透露,就连他在政商界的朋友打听,也只知道昨晚松江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只说是晚上的时候警方封了几小时的路,但很快就又解封了,具体情况讳莫如深。
“老板,怕不是老许他们栽了,我们是不是.....先走?避一避风头?”一名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建议。
“废话,还踏马用你说!”
老何烦躁地来回踱步:“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把事情干砸了!妈的,就是朝屁股上捅一刀就跑的事,怎么干得这么拖泥带水?这事情很有难度吗?!”
手下低着头,同样不解。
按照他们最初的设想,这不过是次威慑性的教训,根本不该闹大。
恐怕他们这几个幕后策划者也没想到,老许手下那帮人会傻逼到选择在电梯那种封闭空间里,掏三把刀出来围堵郑继荣,直接引发了最惨烈的反扑。
越想越心慌,老何猛地停下脚步:“走,立刻安排!先去台北避风头,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来!真是踏马晦气!老子几十亿的工程,搞不好就因为这破事要泡汤了!”
一行人不敢耽搁,立刻简单收拾,分乘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朝着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疾驰而去。
车上,老何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在QZ市局的朋友那边也没什么异常消息传来,对方好像并不知道沪城那边发生的具体大案。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
眼看车子已经快到预定的集结点,只要再开几十分钟到偏僻码头,那里会有船等着接他们偷渡出海。
然而,就在车子准备减速转向一条更僻静的小路时,后方突然传来强烈的推背感!
“砰!”
一辆从侧后方突然加速冲出的越野车,结结实实地追尾撞上了他们这辆车的后侧!
“赶羚羊!王八蛋开车不长眼睛的啊!”老何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炸了。
他气冲冲地推门下车,张嘴就准备破口大骂,把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全发泄出来。
后车驾驶员也迅速下车,却是个身材精悍的平头男子。
对方没有争吵,反而立刻弯腰,态度似乎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全责,我全责,咱们别堵路,靠边处理?”
老何看着自己被撞得凹陷的车尾,更是火冒三丈:“老子要不是今天有急事,非弄死你这个不长眼的!”
骂骂咧咧中,他怒气未消地转身,准备直接上车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个刚才还弯腰道歉的“后车司机”,突然如同猎豹般暴起!
一记精准狠辣的擒拿,直接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制在了车身上!
“不许动!”
“警察!”
一瞬间,周围看似正常行驶的几辆车上,车门同时洞开,数名身穿便衣但动作矫健的人员快速冲出,枪口直指老何及其手下!
“别动!国安!”
“沪城警方!全都给我趴下!手抱头!”
怒吼声与拉枪栓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老何带来的手下哪见过这阵仗,瞬间懵了,立马举起手,老老实实蹲在了地上。
被死死按在车身的老何挣扎着喊道:“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就一普通商人,合法公民!”
“没误会!抓的就是你何老板!”
压着他的平头男子冷笑一声,单手扯开外套内侧,露出一个亮着国徽的警官证和腰间佩枪。
老何瞥见证件上“沪城”字样,心彻底凉了。
既然知道东窗事发,再也无法抵赖,绝望之下急忙试图撇清:“兄弟!领导!这事和我关系不大啊!是京城一个姓孙的老板找的我朋友牵线,让我教训一下姓郑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事情闹这么大!我也是受害者啊!”
“哈哈,不打自招,很好。不过你也别想着拖别人下水了......”
平头警官拍了拍他冰凉的脸蛋,语气嘲讽:“就你摊上的这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姓孙的,姓叶的都保不了你!”
“.......”
老何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如死灰,彻底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