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公司里。
唐心知道郑继荣回来后,第一时间叫来了公关团队的赵炮,对江城发生的事情进行复盘,统一对外宣传的口径。
郑继荣见状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从现在开始,往后不要再提姓臧的事了。既然我是受害者,那咱们公司也是受害者,在媒体面前表现出清白无辜的形象就行,点到为止。不要用这事炒作新电影,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别人自己猜去。反正我们跟官方统一口径就行。”
唐心和赵炮对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
说起来赵炮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自家老板身上的公关才能,好像真有些无处施展,起不到任何关键作用,也给不了太多建设性的帮助。
倒不是公司太平静,而是郑继荣这人行事作风,摆出的公众姿态都太正了!
就像他自己经常所说的,每次遇到争议事件,他的立场都是和官方保持一致,表态从不唱反调。
面对媒体时,他也总是站在普通大众的立场发声,就算偶尔爆出惊人之语,也是在他能够掌控的范围内。
圈子里很多人都说郑继荣冲动易怒爱惹事,但赵炮倒是觉得自家老板挺聪明的。
回回被他针对的人,都是他完全招惹得起的,而且每次出手,还会拉着官方背书,占据道德制高点。
甚至这一次.....连跨省打击的戏码都搞出来了。
更难得的是,在官媒的采访中,他的发言也伟光正得不行,搞得跟体制内出来的一样,分寸感十足。
而私下里,面对普通影迷时,便显得亲切随和,毫无架子。
还好公司里有一大批艺人和产品(电影、电视剧)需要他操心经营,不然赵炮真觉得自己这个公关部长当得太清闲了。
等赵炮离开后,郑继荣和唐心又交流了一些近期的工作安排。
唐心提到SMG的总裁黎总知道他回来后,已经电话约了几次,下午准备来公司拜访。
听到这个名字,郑继荣不由头疼地咂了咂嘴。
整个沪城的传媒行业里,这位黎总可以说是他最不愿见的人。
倒不是因为对方和自己不对付,只是这人实在太难纠缠,每次见面总是得寸进尺,恨不得野火传媒把所有节目资源都拱手让给番茄台。
换做其他电视台,郑继荣说不搭理也就不搭理了。
可这黎总不一样,这位未来是地方的幕僚长,这种人物,别说他了,就算周家那二世祖过来,也不敢真的得罪,只能小心应付。
“行吧,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亲自去迎一下他。”郑继荣点头应下。
接着,他又起身离开办公室,去了隔壁属于星火音乐的独立小楼。
周杰仑京城演唱会已经在两天前圆满结束,整个过程没有出任何差错。
演出结束后,周杰仑第一时间便电话联系了郑继荣表示感谢,同时还关切地问了问之前那个来捣乱的胖子消息。
郑继荣当时没有细说,只让他不用担心。
现在姓臧的案子已经曝光,估计那小子也在电视上看到了相关新闻,这回总算能够放心了。
此时的星火音乐经过给姚蓓娜发唱片、筹划《好声音》、签约《好声音》决赛四强、承办周杰仑演唱会这几个项目的历练,内部人员又新增了几倍不止。
办公区域人来人往,看着都觉得有些拥挤。
走进办公室里,老黄脑袋埋在半米高的文件后面,听到动静后抬头惊喜道:“荣哥!你这在江城待的也太久了。”
他起身迎上来,笑着抱怨:“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江城找你去了。”
“什么事这么激动?”郑继荣笑道:“你该不会是因为看那死胖子蹲大狱了,幸灾乐祸吧?”
“我管他去死!”
老黄不屑地骂了一句,然后正色道:“那家伙作恶多端,犯事进去是迟早的事,不值得高兴。”
他接着兴奋地说:“我激动是因为....你自己来看吧荣哥!”
这老小子还故意卖个关子,神秘兮兮地将一份报表拿给郑继荣。
郑继荣接过文件,低头看了看,等看清报表上的数字后,即便见多识广的他也被震惊了。
他难以置信地问:“这数字没算错?”
“没错!我还专门去隔壁找了野火的财务重新算了遍,千真万确。”老黄拍着胸脯保证。
郑继荣盯着报表,突然笑了。
这份报表记录着今年第二季度星火音乐的总营收。
这个数字不仅惊人,而且精确到元——150860537元!
一亿五千多万!
“怎么可能这么多?这才过去几个月,四个月都没有啊。”
郑继荣坐下来,仔细翻阅报表,满脸不可思议。
旁边的老黄兴奋地解释道:“除了姚蓓娜的唱片销售、商演费用、彩铃下载外,最大的收入有两笔。”
“一笔是给周杰仑京沪两地演唱会的门票销售、商业赞助、周边商品和当地补贴的收入,这笔钱将近三千万!”
“而最后一笔.....”
老黄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是《好声音》节目所有选手演唱歌曲的彩铃版权收入!几十首歌,彩铃收入加起来都上亿了!这人气简直骇人听闻啊!”
郑继荣微微颔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