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导……你这看问题的角度还真是独特。”窦文涛一时语塞。
旁边的孟广美掩嘴轻笑,眼神玩味地看向语出惊人的郑继荣,似乎对他刚才那三个字格外感兴趣。
姜闻笑了几声,倒是来了兴致:“郑导觉得现在的网民都很压抑吗?”
“不仅仅是网民,我觉得社会上起码超过一半的人都有这个问题,普遍存在压抑的现象。”
郑继荣不慌不忙,又补充道:“当然,这其实不完全是坏事,也算是社会发展过程中的必然阶段吧。”
“哦?这话怎么说?”窦文涛追问。
郑继荣侃侃而谈:“就像食物一样,现在的人已经不用为吃饱发愁了,放开了随便吃,吃多了反而没胃口。但美色这东西可不会像食物那样产能过剩,导致大部分人都憋得难受,只能在网上过过嘴瘾,消遣消遣。”
“原来如此,还真别说……”窦文涛琢磨片刻,笑道,“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姜闻饶有兴致地问:“照这么说,郑导你可是真正的草根出身,以前甚至在菜市场杀猪卖肉,你当时应该也是这压抑群体的一员吧?”
郑继荣摇头笑道:“那你可猜错了。我当时的处境虽然压抑,但我这人向来会自我麻痹。”
“怎么个麻痹法?”
“我不认为我单纯是个杀猪的,我觉得自己是个搞艺术的。”
“搞艺术?”
“是啊,杀猪艺术家。”
郑继荣一本正经地信口胡诌:“你们可别把杀猪当成一件无趣的事。毫不夸张地说,这世界上好玩的艺术不多,但杀猪分肉,绝对算得上其中一门。”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直接连珠炮似的问向三人:“你们知道从哪儿下刀能把猪一刀毙命吗?知道油边怎么拉吗?知道怎么两刀取出猪身上最嫩的小里脊吗?又知不知道怎么分前槽后鞧?怎么拆肋排?怎么剔骨头?怎么片五花?”
这一连串专业术语,搞得姜闻三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郑继荣见状得意一笑:“这里面都是学问,讲究得很,好玩又有门道。”
“可这跟艺术家没关系啊?”孟广美忍不住插嘴。
郑继荣两手一摊:“所以我才说我是在麻痹自己。不然的话……”
他指了指在座的几人,说道:“你们看看,你们是富二代、官二代,生下来就拥有普通人比不上的财富和星资源。但我呢?我是搞艺术的,先麻痹一下嘛。”
“要不我得多委屈啊——钱,钱没有;女人,女人没有;要是连才华都没有,那我还不得抑郁死。”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窦文涛边笑边摇头:“我得说,今天咱们《锵锵三人行》能请到郑导你来,真的太值了,哈哈哈……”
“是啊,以前都不知道郑导是这么风趣健谈的人。”孟广美笑着附和。
姜闻也打趣道:“那你是新闻看少了。你们面前这位,可是无论在港岛、湾岛还是内地,遇到什么记者辛辣刁钻的提问,都从来没吃过亏的主。”
“那郑导你现在还压抑吗?”孟广美眨着眼睛问道。
说起来这女人也真是够可以的,本来桌子就小,四个人跟打麻将似的挤作一团。
结果她还跷起二郎腿,穿着高跟鞋,肉色丝袜的脚趾勾着鞋尖,在那儿一晃一晃的。
说的直白点就是就是——种这女人几踩狠最八了。
郑继荣也不介意她这小动作,坦诚回道:“我还是压抑,因为我在故意克制自己。这个圈子诱惑太多,尤其以我的身份,每天都要面对各种考验。如果真的放纵起来,我绝对走不远。”
他这话虽然带着玩笑,却也有几分真心。
刚进娱乐圈那会儿,他也曾觉得什么女明星都想接触一下。
可这样大半年下来,现在连送上门的都要掂量掂量,先慢慢逗着玩,看看对方什么路数,才会考虑要不要进一步发展。
他这番话显然引起了共鸣,窦文涛和姜闻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这两位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存在什么压抑不压抑的问题,该经历的早就经历过了。
当然,更可能是他们现在身体跟不上了。
“这次郑导和姜导都是带着新电影来的吧?”窦文涛适时把话题引回正轨。
节目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要进入主题了。
郑继荣接过话头:“没错,还有一周多时间,我的新电影《杀人回忆》将在29号晚首映,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姜闻也顺势介绍了他的《太阳照常升起》。
不过和《杀人回忆》瞄准五一档不同,他这部要等到九月下旬,直奔国庆档去了。
“郑导你这电影名字听起来有点悬疑,能讲讲是什么故事吗?”孟广美好奇地问。
郑继荣正色道:“双雄追凶、抽丝剥茧、真相难寻。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我保证里面的每个细节都有据可查。说起来,这个案子至今还是一桩悬案。”
窦文涛开玩笑说:“那要是电影上映后真把凶手给揪出来了,郑导你可就功德无量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专程去受害者墓前上炷香,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郑继荣郑重其事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