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回家了,她现在有地方住了,就不用去跟何雨水挤她的小床了。
不过她不回去住,还是要跟何雨水说一声,省得她一个人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嗯,那你去跟她说一声,顺便给她带条鱼过去。”周桂芳同样给她拿了一条鱼。
何雨水不回去,明天肯定要留在院里吃饭,正好给她一条鱼,兄妹两个一起吃。
陈向东回屋写作业,过了一会儿,陈向阳‘咚咚咚’的跑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房门,郁闷的说道:“大哥,你把盼儿的陀螺给她吧,她老是要踢我的陀螺,我都没办法玩儿了!”
“盼儿的陀螺上次不就给她了吗?我没拿回来啊!”
陈向东愣了一下说道。
盼儿不会用鞭子抽陀螺玩,但她喜欢把陀螺放在地上用脚踢着玩儿,这几天陈向东忙,就让她自己拿着玩了。
“啊?不在你这儿啊,那我去问问咱娘和大姐。”
说完,不等陈向东回答,陈向阳就迫不及待跑回家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垂头丧气的跑了回来,“大哥,娘和大姐都说没看到,家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会不会在你房间啊?”
“那你自己进来找找看。”
盼儿有的时候,也会到陈向东屋里玩,丢在哪儿也说不定。
陈向阳进屋,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连陈向东经常背的斜挎包都没放过,最后还是没找到陀螺。
他摊了摊手,有些郁闷:“没找到。”
“家里都找过了吗?”陈向东皱了皱眉问道。
“找过了,每个房间都找了,怎么会不见了呢,我记得前两天盼儿还玩来着。”
陈向阳也是苦着一张脸嘀咕着,还抓着盼儿的肩膀轻轻的晃了晃,“盼儿,你上次玩过陀螺放哪里了?你好好想想!”
盼儿身子小,哪怕陈向阳并没有怎么用劲,也还是被他晃的都快站不稳了,但她依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我不记得了。”
她才三岁,两天前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还记得了。
陈向东把盼儿拉到自己面前,“你别晃她了,她哪还记得啊,既然找不到,那八成是丢了。”
“我们也没去院外玩,会不会被院里人捡回家了?”既然家里找不到,陈向阳就怀疑是不是被其他人捡走了。
“有这个可能,你想想,你玩陀螺的时候,都有哪些孩子在边上。”虽然一个陀螺不值什么钱,但这种拿了不还的行为很恶劣。
陈向阳想了想,道:“咱们院里的孩子基本上都在啊。”
小孩子都喜欢新鲜的玩具,大家都没有陀螺玩,只有陈向阳有,他玩的时候,大家都会凑过来看热闹。
陈向阳也很大方,有的时候,还会把陀螺借给院里的孩子抽几鞭子,人多的时候,玩起来难免就顾不上照看盼儿了。
“那你去有孩子的人家挨个问问,看看有没有哪个孩子捡到盼儿的陀螺。”
“行吧,那我去问问。”
陈向阳把他的陀螺给盼儿玩,他自己从前院开始,挨个孩子询问起来,可是等他把前中后三院都问了一遍,也没有孩子承认捡到盼儿的陀螺。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就看到他垮着脸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大家都说没捡到!”
陈向阳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回道。
人家说了没拿,他也不好跑到人家屋里去找,只能回来了。
“那就算了吧,明天跟二姐说一下,等她周一上班,给盼儿重买一个,陀螺先让给盼儿玩吧,等她不玩了你再玩。”
陈向东猜测陀螺应该是被哪个孩子捡回家了,只是对方不肯拿出来罢了,左右不过几毛钱的东西,马上都天黑了,他也懒得劳师动众去找了。
“好吧。”陈向阳只能把他的陀螺先给盼儿玩,等她不想玩了他再玩。
盼儿踢陀螺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好几下,把裤子都弄脏了,陈玉茹看到后,赶紧把人带回家了。
陈向阳这才拿回陀螺,跟阎解旷一起玩儿。
两个人正玩的时候,阎解娣悄悄凑到陈向阳跟前,小声道:“小阳,我知道盼儿的陀螺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陈向阳忙问。
阎解娣瞥了一眼中院方向,“被棒梗拿去了,我昨天看到他在胡同口跟隔壁院的小朋友一起玩的。”
“你确定那个陀螺是盼儿的吗?”
若阎解娣说是其他人拿了,陈向阳还不一定会相信,但要说是棒梗拿的,陈向阳立马就信了九成九。
毕竟,棒梗偷东西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都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就叫口碑——盗圣棒梗可不是浪得虚名。
“不确定,我问棒梗陀螺哪来的,他说是他买的,但他又没钱,怎么可能买得起陀螺啊?盼儿的陀螺不见了,肯定是被他偷了!”
阎解娣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有证据,但她却坚信这个小偷一定就是棒梗!
盼儿年纪小,玩心时有时无,有时候在地上踢着踢着就给忘了,被棒梗偷偷拿走还真这个可能。
难怪刚刚他挨家挨户问的时候,棒梗都没出来,是他娘出来的,估计是心虚了。
陈向阳赶紧跑去陈向东面前告状,“大哥,盼儿的陀螺被棒梗拿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陈向东微微一抬头,其实在听到棒梗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也信了。
“解娣说的,她说昨天看到棒梗在胡同口跟隔壁院的小朋友一起玩了,还说那陀螺是他自己买的。”陈向阳信誓旦旦的回道。
至于阎解娣说了她也不是百分百不确定的话,那并不重要。
陈向东皱了皱眉头,“走,我带你去找棒梗,他的陀螺要是盼儿的话,我能认出来。”
盼儿的陀螺被她咬了两个牙印子留在上面,那陀螺要是盼儿的,他能一眼认出来。
哥俩来到中院,迎面就和陈玉秀遇上了,
看着哥俩气势汹汹的样子,陈玉秀也是顺嘴问了一句,“马上天都要黑了,你俩到中院干啥?”
“三姐,盼儿的陀螺不见了,我们怀疑是被棒梗拿去了,过来问问情况。”陈向阳急忙说道。
陈玉秀闻言也怒了,直接一撸袖子,“这小子一向手脚不老实,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找他算账!”
陈向东:“……”
他三姐这是准备干架的节奏啊?
“三姐,你回家吧,我跟小阳去就行了。”陈向东赶紧劝道,虽然不觉得三姐会吃亏,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真这个没必要。
“没事,我跟你们一起去!”
但陈玉秀却不在乎这些,直接走在了最前面。
没辙,陈向东也不劝了,姐弟三人来到贾家门口,陈向阳掀开帘子在门上敲了敲。
很快秦淮茹就打开房门、掀开帘子,就看陈家姐弟三人,她还愣了一下,“玉秀,东子,你们有事啊?”
刚刚陈向阳已经来过一趟了,没想到现在姐弟三个一起上门了。
秦淮茹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姐弟三人进去。
“嫂子,盼儿的陀螺丢了,三大爷家的解娣说看到棒梗在胡同口玩陀螺了,你让他把陀螺拿来,让我们看一下是不是盼儿的。”
秦淮茹的那一套也就对付傻柱好使儿,但在陈向东这边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但陈向东也没有实锤的证据,还算是比较客气的说道。
而屋里的棒梗听到陈向东的话,人还没见着呢,隔着门缝就朝外喊道:“我没有陀螺,阎解娣胡说八道!”
“阎解娣亲眼看到你在胡同口玩的,你还不承认?”陈向阳年纪小,脾气也炸,听到棒梗不承认,立马就急吼吼的叫道。
“我在胡同口玩的陀螺,是我借的人家的,不是我的!”棒梗耍赖从来都是张口就来,理由什么的随口瞎编就是了。
之前他跟阎解娣说的是自己买的,现在又说自己是借的,他自己前后的说辞都是互相矛盾的。
况且就他棒梗的人品,这周围院子里的孩子愿意跟他一起玩的都不多,更别说是借东西给他了,那不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借的谁的?”
陈向东还没开口,陈向阳就已经急吼吼的逼问道。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棒梗的说辞前后矛盾。
“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认识。”
说是借的,不过是棒梗随口瞎编的借口罢了,因为他兜里一毛钱也没有,说是买的连他娘也不信啊。
“你要是不告诉我们,那就让我们到你家搜,搜出来就知道了。”
陈向阳年纪虽小,但却是个急性子,既然认定了是棒梗偷的,那自然是想要捉贼捉赃,怒气冲冲的喝道。
“都说是借的了,已经还给人家了,我家没有!”
但棒梗岂会让陈向阳搜家,立马就改口道,
我借的、我已经还了,你能奈我何?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让我进去看看。”但陈向阳却不管那么多,他对棒梗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说话间便要往贾家屋里闯。
棒梗这时候也有点急了,立刻拦在门口用身子顶住了门,气急败坏的叫道,“凭啥?这里是我家,不许你们进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秦淮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她之前确实看到棒梗在家玩陀螺了,问他,他说是外面捡的,她也没当回事,
之前陈向阳来问的时候,她也没好意思承认,只以为糊弄过去也就过去了,
却是没想到阎解娣居然看到了,这下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而且好像、可能、也许还真是棒梗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