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生,颤抖,害怕,给我眼神!”
监视器,张粤拿着对讲说道。
“好,就是这样!”
“换个镜头,再来一次!”
“咔,过!”
“保一条吧,再来!”
和白天的拍摄速度相比,这会慢得一批,两三个小时才拍完这一场戏。
把张一兴折磨得够呛,发誓再也不说张粤速度快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亮,所有演员被叫起来,在空地集合喊口号。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加油加油加油!”
“开工!”
口号的戏喊完,前后不到三分钟,这场戏搞定。
张粤这才让大家先吃早餐。
群演的早餐和演员的不一样,普通演员和主演的也不同。
长条餐桌上,众人聚集。
为了合群,张一兴也是吃的剧组盒饭,吃着东西说道:“这种口号真有用吗?”
热芭望向张粤:“这个得问张老师了,不过我倒是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很多店早上都会这样喊口号,还有跳抓钱舞啥的。”
银行,保险公司,4S店,外卖站,还有服装导购店,经常有这种场景出现。
一大早的,在经理的带领下,一般人齐刷刷喊口号。
“没啥作用。”张粤大口吃着早餐,淡淡道:“更多是服从性测试。”
“一个员工要是连口号都不愿意喊,你还指望他听你的话?”
张一兴恍然大悟,接着左右看了一样,小声道:“通过这些天拍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不太同情那些被骗来的人。”
“很多都是利欲熏心,明知道是陷阱也走,想要留下赚钱。”
“园区放大了人性中的恶,比如剧情中和我一起的那几个程序员,就是被高薪和美女吸引留下的。”
张粤瞪他一眼:“你小子可别胡说,我们是正能量题材。”
张一兴悻悻一笑:“我懂,我懂。”
来之前他做过不少培训,拍摄中刘江也跟他讲过很多事。
比如边境线的铁丝网,三米高,密密麻麻布满刀片,身体皮肤只要被接触到,立马会血肉模糊。
不小心划到血管,那你就等死吧。
年年都有人翻越的时候被挂在上面,最后把命搭上。
不敢翻网的,只能绕远路,翻山越岭,走个几天几夜,运气好走对方向,就能走出国。
戏中,阿才他们用的那种方法根本不存在,哪有直接领着人,给路障的交点钱,钻个洞就出来的。
想要出境,一路上五六道关卡,难度大的一批。
大部分被骗过来的人,很多都是自愿来的。
少部分是被胁迫,绕远路,从大山里走出来。
“你今天没戏,怎么不多睡会,平时不是喊累吗?”回答完张一兴的话,张粤对热芭关心的说道。
热芭偷偷给他一个白眼,只要张粤不大半夜来找她,她根本不会累好吧。
以前还偷偷摸摸拿着剧本装模作样敲门,现在都不背人了。
收工后直接来她房间。
“我来找一兴对台词,我俩从明天开始戏份有点多。”
“没事的热芭姐,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说个时间,到时候我去找你对词。”
“这哪儿行,太耽误你了。”
“没事没事,不耽误,都是朋友。”
热芭在极限挑战里担任过飞行嘉宾,张一兴跟她有过合作,算是熟悉。
不过入组后他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感情人家是老板娘啊。
他早上是亲眼见着张粤从对方房间出来的,还笑眯眯和他打招呼。
花少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两人是炒作,没想到是真的。
震惊之余也是感慨张粤的精力旺盛,又是主演又是导演的,晚上收工那么晚,还有空锻炼身体。
只能说药酒效果好啊,得喝。
张粤淡淡道:“提前熟悉也好,接下来的重头戏在你们俩身上,好好演,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特别是一兴,潘生在园区里想找机会逃走,腿被打断,后来给陆经理开发代码,又想方设法找机会逃走,其中的情绪递进,节奏,你要把握好。”
他对热芭不担心,这段时间,在他夜以继日的手把手教导下,热芭的演技见涨。
解锁十八般武艺,呸,对梁安娜这个角色的拿捏已经不是问题。
“明白粤哥,我会好好琢磨的。”
难得遇到这样的大剧组,大制作,以及好角色,张一兴不会轻易放弃。
这段时间资料查了一大堆,开机之前还请了表演老师给自己分析角色。
张粤鼓励道:“我看好你!”
对演员,该骂要骂,该鼓励也得鼓励,只有谩骂和否定,影帝也得演废。
适当鼓励一下,演员会更有动力。
吃完饭,张一兴加入拍摄中,从早拍到晚。
拍完最后一场戏,他的大腿青一块,紫一块。
其中不全是化妆功效,也是真的摔出来,打出来的。
因为他今天的戏,有一场是厕所逃跑,摔下来腿受伤,以及用纸币写下逃生的话被发现,挨了毒打。
戏中,潘生的一条腿被打断。
戏外,塑料棍子往张一兴腿上打,道具太过逼真,看起来和真的没区别,实际上区别也不大,抽上去同样疼。
几十棍下去,现在张一兴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坐在片场,拿着武行给的药酒,趁着没人注意,先是猛灌了一口,接着用棉签,小心翼翼沾酒精往腿上涂抹。
疼得他龇牙咧嘴,又喝了两口药酒。
“张老师,需要帮忙吗?”
有路过的工作人员问。
张一兴挤出笑容,强行镇定道:“没事,小伤,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忙。”
“张老师真敬业。”
“害,这么多年一直这样,习惯了,再说,干的不就是这份工作嘛,拿钱办事!”
说到这,张一兴才想起来,这部戏好像是零片酬出演,一分钱没赚。
等工作人员离开,他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