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找副导演,让他从武行那帮人哪儿给你拿点跌打损伤的药酒。”
“他们这些老江湖用的药酒,比市面上卖的红花油好得多,睡觉前擦一擦,一觉醒来就生龙活虎。”
张粤给张一兴提了个醒。
一般来说,跌打损伤这块,武行最会了,天天受伤天天治,时间长了都研究出药方了,手艺比医生都还好。
他用过两次武行给的药酒,效果杠杠的,涂抹上去浑身发热,第二天活泼乱跳,什么淤青都好了。
张一兴不在意摆手:“没事,我这都是小问题。”
他脸皮薄,一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特别是陌生人。
总觉得拿了人家点什么,就得还,不然就是欠下人情,内心过意不去。
张粤坐在休息椅上,点了个烟,吸了一口后道:“他们的药酒听说是祖传药方,还有滋阴壮阳的功效。”
“上次我喝了几口,当天晚上热得我一宿没睡着。”
“是吗,我助理刚好喜欢喝酒,副导演是吧,待会我就去找他。”张一兴口风一变,状态和刚刚判若两人。
你要说药酒能治疗跌打损伤,他觉得没啥意思。
市面上那么多药,他的身价,什么药买不回来?就是马上请一个三甲医院主任医生过来都可以。
但你说这酒有壮阳功效,他高低得试试了。
众所周知,祖传的东西不会骗人,老祖宗严选,错不了。
“对了粤哥,你觉得我今天的演戏怎么样,评价一下。”
见张粤抽着烟,并不急着走,张一兴索性问了问他对自己的评价。
手指上的烟灰抖了抖了,张粤眯着眼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一兴点头:“当然是真话,放心,我受得了批评,越是指出我的不足,我越能进步。”
张粤叼着烟,回想一下今天下午张一兴的表现,过了几秒后道:“天赋不错,如果能沉下心好好琢磨演技,你是能吃这碗饭的。”
张一兴出道时间不长,一五年回国后开始拍戏,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年。
这五六年间,他拍了六七部戏样子,差不多一年一部。
并且其中大部分是配角。
但也给观众留下了几个有印象的角色,比如老九门中的二月红,好先生里面的小蔡,大明风华里的朱祁镇。
从他的演艺生涯就看得出来,他不贪。
不像其他偶像,逮到机会就演男一。
他不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演配角,逮到机会就和大导演,大剧组合作。
这就很聪明了。
一方面大剧组容易出头,角色好,能给观众留下好印象,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只要等时机成熟,口碑和演技积累起来后,就可以自己挑大梁当主角。
靠着这一招,张一兴这几年的演员之路混得非常好。
演技方面,这小子也是有点天赋的,最近几年什么角色都尝试过,反派他都演。
所以张粤评价,他要是愿意沉下心来琢磨演技,将来绝对能吃演员这碗饭。
“粤哥,这有份单子需要你签字!”
“来了!”
嘴上叼着演,张粤急匆匆去签字,只留下张一兴在原地沉思。
“沉下心来吗?”
“谈何容易。”
“我要是天天琢磨演戏,怕是公司里上上下下都要炸锅了。”
“唉!”
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在风中。
望着张粤忙碌的背影,他羡慕不已。
张一兴很想当演员,这是他的退路和养老保险。
偶像是一碗青春饭,吃不了几年,特别是30+以后,跳又跳不动,喜欢自己的人越来越少。
老一辈偶像会被新一代年轻人取代。
这是必然的。
作为归国四子之一,当初一回来他就注册工作室,开始琢磨演戏,这几年都是音乐和演员两驾马车同行。
只是他实在做不到张粤说的,沉下心来演戏。
公司上上下下,一大批人需要他养活,靠演戏的话,怕是只够发工资。
“再过几年看看吧,到时候唱歌这条路走不动,就沉下心演戏。”
张一兴暗想到。
翌日,张一兴早上化妆,轮到他的戏份时候已经是天黑。
一整个白天也没闲着,一直和对手演员沟通剧本,彩排,不短调整状态。
晚上,迎来他的戏份。
三十多平米的仓库里充满恶臭,挤了二十多号人,靠墙位置摆满了上下铺,中间空地也是铺满凉席。
半人高的铁笼子中还关押着一个光膀子的中年男人。
这种笼子叫做狗笼,人在里面坐不下也站不直,只能蹲着,时间长了脚麻,血液不通,非常难受,是一种酷刑。
“这就是你睡觉的地方,自己找个空位置睡吧。”
领着潘生过来的小弟说道。
因为潘生拒绝了陆经理的招揽,只能是这个待遇。
刚把地铺打好,一只老鼠窜出来。
“啊!”
张一兴当即被吓得跳起来。
老鼠是真老鼠,张粤故意放的,为的是达到理想效果。
张一兴不是科班演员,有些戏靠他自己没法发挥出来,只能制造小惊喜。
监视器前,张粤拿着对讲说道:“阿才可以进场了。”
门外,小弟阿才走进来,打开半人高的笼子,把里面的男人抓走。
一边托,一边拿着电棍给男人做电疗。
这场戏的意义除了展示园区的黑暗,也是陆经理给潘生的下马威。
选择在这边工作,那他就可以住干净的房子,月薪三万起,还有提成,工作满意还有美女。
不想工作,那就只能打地铺,和满是汗味,脚臭的最低级狗推住在一起。
逃跑的话,下场也很惨。
阿才走后,房间里的人说道:“慢慢就习惯了,我都被骗进来半年多了。”
潘生道:“我家里人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报警的。”
“别天真了,我们进出都是蒙着头,警察这么找的过来?”
“那我也跑!”
话音落,卷帘门打开,阿才再次出现,手上拿着一部手机,交给潘生道:“马上给你家里人报平安。”
潘生望着手机页面,伸手打出报警两个字,还没发送,手机就被阿才抢走。
他自己帮忙打字道:“我在这边和同事玩的很开心,不用担心我。”
打完字,点击发送。
接着手中竹签猛的插下,停在潘生眼珠子前,差一点点,眼睛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