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风此言一出,四周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太史广与苏云薇更是隐蔽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对林凌风也算了解,知道他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心高气傲,此番言语,分明是要与那风头正盛的陈丘隔空较一较劲,更要借陈丘为衬,彰显自身手段。
当然,苏云薇却还知道,这里面还牵扯了点儿女情长,也就是林凌风口中的那位师妹。以她的了解,林凌风倒也不是爱慕那女子,但必是在其身上受挫了,才有这等执念。
对面。
弘出、寂心、释广三位高僧亦是修行日久、洞察人心之辈,岂会听不出林凌风话中深意?
释广大师哈哈一笑,道:“林檀越既有此雅兴,老衲等自当成全,陈檀越那边,稍后便着人通传。只望二位檀越皆能显化非凡,为我这龙华法会,添一段佳话。”
寂心禅师闭目捻珠,不语。
弘出则深深看了林凌风一眼,合十道:“便依檀越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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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半个时辰之后,戒律院经堂中,弘出、寂心、释广三位高僧盘坐蒲团。
释广直言道:“林剑子好胜心切,倒是坦荡,便如他所请,让那位东海陈施主先验罢。”
“不妥。”
这时,一个声音自堂外传来。
却是是那迎候陈清一行人的晦明。
他走进堂中,朝三位高僧合十躬身,沉声道:“三位师叔,东海陈世子非是寻常人物,伽蓝师叔曾暗语,此人身上或与那被抹去名姓的存在,存有因果牵连!”
说着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诚心道:“如此人物,若仓促行那一念照真,若被他知晓背后原因,心有芥蒂,留下隐患,着实不美!”
“晦明。”寂心禅师睁开眼,说道:“你所虑,吾等皆知,你是有公心的。”
弘出也开口:“不过,林檀越于我金顶寺,有护宝续脉之恩,其人所请,合乎法理,亦在人伦,更为紧要者,林檀越身负之先天剑心,于佛门斩业、破障二法,有莫大印证之效,未来大劫酝酿,此子或为佛门斩破迷障之关键利剑!些许变数,当为大局暂让。”
“可是……”晦明仍欲再言。
“无需多言。”释广大师摆了摆手,面上笑容收敛了几分,“便如此定下,却也不用太过着相,可行方便之举,便不用请陈施主去池边,先着人去他所住的一花居外布净业莲花阵,护持周遭,以防愿力反冲,就在其所在之地照映吧。”
说到这,他抚须道:“一念照真,照的是本真根器,是福是祸,是缘是劫,系于其自身,我佛门广开方便之门,亦信因果自承,若他也有机缘,得了便利,那也是好的。”
见三位师叔心意已决,晦明知晓再多言语亦是徒劳,只得暗叹一声,合十领命:“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