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树家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卫东同志,你快别说了,儿孙自有子孙福,以后他们想生几个他们自个儿带,要是一人六个孙子,我三十六个孙子,还活不活了?”
陈卫东和冷树家打了招呼就转身就参与到爱国卫生运动了。
刘洪看着陈卫东,眼睛一亮:“卫东同志,我以为你今儿回不来这么早,咱这卫生大扫除,都没有算上你。”
陈卫东笑着说:“大家伙都是一个集体,平时我加班多,导致咱楼道里的集体劳动落后了很多,瞅着空余时间,我得多干点,将时间给补上。”
林运:“卫东同志,你家集体劳动可是参加不少。”
“是呀,卫东同志,你太谦虚了,咱六栋楼里种菜,养兔子,养鸡,还有养猪,搭架子,咱楼是先进,这可都是你家的功劳。”
“是啊,平时我们谁家大人不在家,都是老太太帮衬着带。”
“前一阵我家孩子头疼脑热也是老太太抱着去诊所去,这爱国卫生运动,原本就是一家出一个人,你可不要说你落后了。
要是你都落后了,我们得没脸见人了。”
“就是。”
陈卫东和大家伙说说笑笑,刘洪:“苍蝇身上有许多细菌,要是吃了苍蝇叮过的食物,就会生病拉肚子。
臭虫跟蚊子一样可恶,被臭虫咬过的地方,会肿起疙瘩会很痒。臭虫一般都躲在席子里,或者棕绷的缝隙里。
卫东同志,今儿你负责这两项了,第一项就是安排在楼道里的孩子们打苍蝇,第二项就负责协助咱楼上的几家同志处理各家的臭虫。
就是可惜,别的楼都有六六粉喷雾器,咱这栋楼,因为新建的最晚,加上物资不紧张,到现在还没申请过来,只能麻烦你挨着洒了。”
刘洪这么做也是为了让陈卫东和六栋楼大家伙多接触,因为对于臭虫的法子是用开水浇,浇席子,浇棕绷的缝隙。还有就是“六六六”或“滴滴涕”(杀虫药水),来挨家挨户的缝隙里撒。
这两项工作,都得自家人在的前提下,陈卫东挨着协助大家伙忙活一圈儿,整栋楼也就混熟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刘洪是六栋楼的宋公明,就这安排事的玲珑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陈卫东:“谢谢刘大哥。”
刘洪笑着说:“得我谢谢你,你问问我家几个小子,这月去你家蹭了多少饭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回头让他们给带粮食过去。”
陈卫东:“不用,都是孩子吃不多。”
“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陈卫东走到一群孩子面前,傲文带着六栋楼里年纪大的一群,陈木则是带着小学生那一片,他们一人手中拿着一个苍蝇拍。
只要看到苍蝇飞过,就跟踪追击,一看它停下来,就“啪”地拍下去。把拍死的苍蝇装在玻璃瓶子里。
陈卫东看了看两个队伍,“陈木,敢不敢和傲文大哥哥这一队伍的大同志比一比,谁抓苍蝇抓的多?”
“比就比,谁怕谁。”
傲文这一群半大小子更是争强好胜的时候,“东叔,和他们比,我们也太掉价了,我们想要和大人比。”
“对,我们都长大了,要和大人比。”
陈卫东:“要和大人比也得有门槛儿,先赢了陈木的民兵连,你们再和大人比。”
陈卫东给他们分好工,一队一层楼,谁先打够一百只苍蝇,谁就赢。
看着一群小子闹哄哄的拿着苍蝇拍就直冲公共厨房和厕所,这两个地方一般都是苍蝇的种重灾区。
王玉芬看着孩子们忙着打苍蝇也不闹腾,笑着说:“要说带孩子,还得是东子拿着这群孩子有办法。
陈奶奶,我明说明儿家里来且,正好我没事儿,明儿一早我过来给搭把手。”
林运:“奶奶,明儿家里来客吗?正好我家几个姑娘闲着,让她帮着去洗洗刷刷。”
“同志你们,这一次爱国卫生运动,可不仅仅是我们大院之间的竞赛,还有公安大院,公主坟那边的总后大院,海军大院纷纷向我们铁老大发起了挑战。
为了打一场攻坚战,咱大院的大人和孩子被集体组织起来,铲除杂草,填平户外的脏水坑,使孑孓没有孳生的环境。
每户人家还要喷洒药剂、撒药毒杀老鼠、苍蝇;各单位划片、分工负责,在统一时间里点燃六六粉剂熏蚊子.....”
听着广播中的声音,整个大院开始沸腾了,尤其是大院子弟们,仰着脖子,梗着脑袋:“哼,总后总后,什么都落后,也敢和我们铁老大比,比就比,谁怕谁?”
“公安大院又来找虐!”
“还有‘装死’大院,也是不自量力.....”
一群半大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拿起旗竿、敲打脸盆,异常地亢奋
男孩们直接爬房顶的爬房顶,爬楼顶爬楼顶,还有爬树的,平时不许玩的弹弓也都纷纷拿出来,偶尔有飞动的鸟掠过,便马上瞄准射击。
陈卫东记得,这段时间除虫爱国卫生运动,确实规模很大,就连钱先生,都和力学研究所的研究实习员谈庆明一起,每人带一根顶端系有红布条的竹竿,到麦地里轰麻雀,一人负责一块地段,不让麻雀飞下来休息。
麻雀心脏很小,老是飞个不停,就会掉下来死掉。
听到广播声之后,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整个大院旗帜招展、全民参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枪声震耳。
孩子们最热衷的就是抓麻雀,因为抓到了麻雀可以自己烧着吃,也可以拿到公共食堂去换一些饭食。
大院里,不仅是麻雀,甚至连兔子、狗、鸡等也受到“牵连”,不停地到处乱窜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