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年节期间,花生油则会有限度地投放市场。值得一提的是,春节期间,每户家庭还将额外获得一张“节日补助油票”,凭此可购买一两地道的香油(即芝麻油)。
削减百分之二十之后,以后每人每月也就2.4两油。
要是按照后世用油的炒菜量,这点油也就用4-5天的,但是现在却要吃一个月,不光油紧缺,就连肉也跟着减少,以后一家子,一年到头见个荤腥都不容易。
也幸好,陈卫东的高级脑力补助油,不在削减之列,每月陈卫东额外还能有一斤半,就算没办法购买花生油和香油,只是卫生油,家里也能宽裕点。
吃饭过程中,陈卫东不断给田招娣夹豆腐:“多吃点呀,这可是你的豆腐。”
田招娣的饭票打的饭,可不是田招娣的豆腐吗?
田招娣:“我的豆腐,都是给先生吃的呀。”
陈卫东听了这话有点怪怪的,田招娣意识到不对劲,脸颊瞬间红润了,两个人低头吃饭,谁也没再提豆腐,只是软软的豆腐滑入喉咙,带着荤油的香味。
这顿饭,两个人吃得都很满足,尤其是田招娣,看着陈卫东吃饱了,比她自己吃好吃的还要开心。
吃饱喝足,陈卫东人也精神了几分,这时候,姜文玉兴冲冲地跑到门口:“陈副段长,你家是不是就住在南锣鼓巷来着?”
看着田招娣打开门,姜文玉一愣,随即歉意地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田招娣还以为姜文玉找陈卫东是公事儿,她赶紧说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卫东同志刚吃完饭。”
姜文玉:“那正好,卫东同志,你还记得我有个中学同学,现在在百货大楼工作吗?”
田招娣担心姜文玉和陈卫东有保密技术问题要聊,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悄悄拎着暖壶,将饭盒放在网兜里,打算去食堂先洗干净,然后再给陈卫东打上热水。
陈卫东:“记得,就之前,和你说,百货大楼有碎布头卖的那位同志?”
也不怪陈卫东记忆深刻,那些碎布头,在这几年,是陈卫东家缝缝补补的大功臣,每次家里需要缝补,用的时候,陈老太太和田秀兰都会感叹一次,这次多亏姜文玉的消息。
姜文玉:“对的,她刚给我送来消息,说是北新桥百货那边,来了一批三道鳞,我想着卫东同志要是有时间,帮我也带点。
是用三十五号券。”
陈卫东眸子一亮,三道鳞,是去年从毛熊那边引进的怪鲤,最早的时候是在黑吉辽那边开始人工繁育,这种鱼原本就产于毛熊的极寒地带,具有极寒的抗寒能力,特别适合东北的气候环境。
八十年代,我们吃的三道鳞,大多都是汉斯猫那边引入的现代品种,和现在的毛熊三道鳞有本质的区别。
汉斯猫的三道鳞是几乎没有鱼鳞,看起来像是鱼鳞脱落。
毛熊的三道鱼鳞本身就比较稀少,并且集中在鱼身体的中心两侧,而且它的鳞片比一般鲤鱼的鳞片大两倍以上。
并且由于这一特点,三道鳞在水中游动触碰到杂物,而且被人打捞、抓取时很容易脱落,因此看起来“疤痕累累”。
甚至有些人觉得恶心,怀疑这鱼是被污染或者电击过的。
但是,三道鳞本身属于较为优质的经济鱼种,其蛋白含量高,细刺较少,并且其泥腥味远远小于本土鲤鱼。
在合理的放养密度和较优的饲养环境下,其生长速度非常快,所以,后世很多钓鱼佬钓了不少这种鱼,拿回家去,却很少有人敢吃。
实际上,这种鱼红烧最好吃,肉质金色,肥厚。
陈卫东盘算着,这消息能放出来,很大原因是这种鱼没有人买,陈卫东正打算这个周末,喊张五福,还有田招娣,白梦桃,周一循他们回家认认门,到时候,正好可以当一道菜。
要是能多买几条,或许,还能够腌起来,平时煎咸鱼,应该味道也不错。
陈卫东:“去问问,咱技术小组的同志,有几位同志想要买这种鱼,将他们的三十五号券都收上来,我一起给大家伙带着。”
姜文玉眸子一亮:“好,我这就去问问。”
姜文玉兴冲冲地跑回到了技术科,去询问大家伙,陆媛:“我要买,姜文玉同志,我买了,能去你家,帮着给做水煮鱼吗?”
姜文玉:“要是你不嫌弃我厨艺,肯定没问题。”
陆媛:“你的厨艺肯定比我的好,我也要好好学习厨艺。”
赵真真揶揄的看着陆媛和孙庭柱:“是要好好学学厨艺呀,要不然以后得养九个孩子呢。”
孙庭柱转头看向陆媛,陆媛期待又忐忑,孙庭柱听懂了吗?
孙庭柱却眸子一亮:“陆媛同志,你也想要养九个孩子吗?好巧啊!”
陆媛脸上的笑容凝固,气得直跺脚:“你个呆子!”
孙庭柱挠挠头,看向于学诚他们:“她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于学诚几个人异口同声:“说错了!”
牛建祥:“我说,孙庭柱同志,你是不是光跟着陈副段长学习,学成了呆子啊?陈副段长都快将机车当媳妇了,你倒是好,整天揣着明白装糊涂。”
技术小组众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孙庭柱:“就是说错话了,赶紧去道歉!”
孙庭柱一脸莫名,程总工和孙志强正在讨论项目,听着小技术室的动静,嘴角上扬,跟年轻人在一起,连带着他都年轻了。
“孙庭柱同志,你倒是想想,平时你遇到棘手的问题,是第一个出现你面前,和你一起解决?”
孙庭柱:“是陆媛同志。”
王工:“那每次你项目粗心犯错,被陈副段长说了之后,又是谁第一时间找到你,先安慰你,然后再给你分析问题,改正问题?”
孙庭柱:“是陆媛同志。”
沈工:“那每次你粮食不够,都是谁给你各种票,让你匀过来?”
“还是陆媛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