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工:“孙庭柱同志,难道你觉得陆媛同志想要九个孩子是巧合吗?”
孙庭柱恍然,随即瞪大眼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聂丽丽歪头:“为什么不可能?你们都是大学生,都没有结婚,她父母是军人,你父母同样也是,同样的背景,同样的成长经历。”
孙庭柱低下头,没说话。
牛建祥凑过去,和孙庭柱勾肩搭背:“我说孙庭柱同志,你不是没想过吧?”
孙庭柱:“陆媛同志温柔又贤惠,懂事,事事为别人着想,长得也好看,出身也好,她的父亲,同样是真英雄....”
而他呢?
他父亲是骑兵营的,是真英雄,但是他长得不如陆媛,学习比陆媛同志也差一点,陆媛的条件想要找那些真正的大院子弟,完全可以,怎么会看上他?
要不是陆媛出身根正苗红,孙庭柱一开始都差点和李文奎同样的想法,陆媛是不是敌人派来的。
主要是在孙庭柱眼中,陆媛太契合他的条件了,好像是量身为他定做的,完美的就像是糖衣炮弹。
一听孙庭柱说陆媛温柔又贤惠,牛建祥想到在民兵队,陆媛一人对阵六个男民兵,还不落下风,徒手劈砖头,而不皱眉的样子。
赵真真等人也抿嘴轻笑,陆媛为了追上孙庭柱也是用了心思。
其实,陆媛也有她的小心思,她家情况特殊,要做她家女婿,也得有所付出的,但是,她又担心,她的婚姻变成一场交易,所以选来选去,她就选择了真诚老实的孙庭柱。
为了追上孙庭柱,她每天都将自己打造成孙庭柱喜欢的模样。
姜文玉:“大家伙还是先确定一下,北新桥百货商店的水产部刚来了一批三道鳞鱼,凭借三十五号券,每人限购两条。
陈副段长照顾大家伙,愿意帮着去买,要是谁想要,可以将票据给我,我给陈副段长送去。”
“我不要,那三道鳞鱼我见过一次,太可怕了,吃不下去。”
程总工:“我媳妇也吃不来,我就不要了。姜文玉同志,我记得,卫东同志家里人口比较多,将我的券给卫东同志吧。”
沈工:“我的也给卫东同志吧。”
姜文玉将各家谁要的鱼,谁的券直接给陈卫东的都统计好,这才小跑着往陈卫东办公室走去,将票据给了陈卫东。
“陈副段长,有点多,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吧?”
陈卫东:“不用,虽然多一点,但是我有自行车,到时候,我从家里带一个荆条筐,都给大家伙装过来就行,到时候我给放到调度那边。
不过,你得通知大家伙早点去拿,这会儿天热,晚点容易坏。”
“好的,陈副段长放心,剩下的包在我身上。”
姜文玉拍着她有点平坦的小胸脯,底气十足。
陈卫东对姜文玉很放心,这小姑娘和他们同龄,但是比别的女同志多了几分七窍玲珑心,做事情,总是能走一步看十步,陈卫东交代她办的事情,总是办得格外圆满。
和姜文玉又了解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陈卫东将今天在内燃机技术小组整理的申请报告,递给姜文玉:
“这是我今天刚想的关于T68卧式镗床申请报告,你给程总工看看,有没有需要完善的。”
T68卧式镗床申请?
“陈副段长,你想到办法了?”
陈卫东:“算是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但是要走这一条路,同样也是有阻力的,得看看怎么解决。”
陈卫东所说的阻力,指的是内燃机技术小组那边,叶工赵工那边不知道什么想法,内燃机技术要做出成绩,同样钱也得花在刀刃上。
另外还要考虑到机床厂子那边的计划生产,能不能帮着插队,匀出来一台机器来。
这都是问题。
不过,这都需要写完申请报告再考虑的。
姜文玉心中好奇,T68卧式镗床的事情,程总工,王工,还有牛段长,刘书记都想了很久办法,都没有解决,陈副段长的办法会是什么呢?
姜文玉拿着报告往技术科走去。
这个时候,田招娣已经洗完了饭盒,给陈卫东拎着两暖壶的水走进了办公室,因为走的太快,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陈卫东:“水别着急,明天打也一样。”
田招娣眨眨眼:“刚吃完饭,正好活动一下,我们屯子的小诸葛说了,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提起小诸葛,陈卫东乐了,他将手绢递给田招娣:“他这几年,还躲着狗不理走?”
田招娣擦擦汗,觉得这样给陈卫东不太合适:“等我洗干净,再给您送来。”
说起来,这小诸葛,是三合屯的一村民,他八字胡,尖脑壳,两只小细眼,蒜头鼻,阔嘴薄唇,能言善辩,识阴阳,懂八卦。
据他自己说,曾经得过世外高人密传之诸葛亮马前课,能掐会算的。
屯子里的狗不理曾经让他帮着算婚事,小诸葛笑着说,给他测个字儿,狗不理随口写了个“铁”字,小诸葛听了左手掐算一下,口中念念有词:“铁乃金旁,左边是失,你最近肯定给姑娘送过厚礼,若没有这厚礼,你们还有一线希望,送了这厚礼,你俩非黄不可。”
狗不理一听,面色大变,因为他还真的给那姑娘送了一金戒指。
结果,当晚上,那姑娘的娘就带人打上门去,原来狗不理送的金戒指是假的,被姑娘的娘以为,这狗不理故意拿着假货哄骗人家姑娘。
京瓷壹拾贰,小诸葛名声大噪,三合屯无论大事小事,红白喜事二,春种秋收,盖房打墙,事先都要找小诸葛掐算一番。
人虽然说是万物之灵,但一旦迷上谁,肯定就信谁。所谓的迷信就是由此而来。
直到建国后没两年,那会儿农村粮食收成了,还是自个儿卖。
当时苞米大丰收,各个粮食公司纷纷前来收粮食,村长问小诸葛卖不卖?
小诸葛说:“不卖,过了年,苞米非涨不可。”
村长犹豫:“物以稀为贵,现在苞米这么多,还能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