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点头。
江居正继续道:“但墨和纸,必须要用司里提供的。”
“好。”
江居正:“最近朝廷事情很多,咱们司里一日忙过一日,元若你来了,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齐衡表情轻松了许多:“那我要尽快熟悉相关之事了。”
江居正微笑点头:“也没什么难的!来,我教你第一步!假设这是刚送进来到条子......”
江居正说着,将一张纸放在了齐衡跟前。
纸上写着‘某某年,四月某日,卫国郡王麾下摧锋军奉命开拔北上,员额一万零五百人,重骑......’
方才表情轻松的齐衡,眼睛微微一凝。
“咱们将这条子抄写到司里的纸上,一式三份,写好日期后按照案牍库编号法子放到......”
“如何,简单吧?”江居正问道。
齐衡颔首:“执中兄说的很清楚。”
“好!”江居正微笑点头。
随后,江居正拍了拍齐衡的肩膀道:“元若,我下面说的这几句话,你务必记在心里。”
齐衡正色道:“执中兄请说。”
江居正:“我等过目的文字,皆是我朝机密!不论看到什么事儿,誊写好之后,咱们便要将其深深埋在心里。”
“哪怕是父母妻儿询问,咱们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可记住了?”
齐衡重重点头:“多谢执中兄提醒,我记在心里。”
......
转过天来。
寅时正刻(清晨四点后),天色尚可。
广福坊,
新建郡王府已经基本完工。
院内,
比曲园街还要大两圈的跑马场一侧有成排的马厩,
马厩周围,不时有马吏提着草料进去喂马。
周边草丛里,有不知名的虫子“瞿瞿瞿瞿”地叫着。
马蹄声中,一匹全身黑亮的高大骏马,被阿兰从马厩中牵了出来。
马厩不远处,砖石结构的屋子前,穿好甲胄的徐载靖一边热着身子一边走了出来。
待阿兰将箭袋挂到马鞍前,徐载靖已经走到小骊驹一侧。
动作娴熟的翻身上马,接过阿兰递上的强弓之后,徐载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强弓拉开。
试了试弓力后,徐载靖又缓缓的松开了强弓。
只是轻轻一点,徐载靖座下的小骊驹,就撒欢儿的跑了出去。
强壮的铁蹄踏在跑马场的土地上,带起了一阵烟尘。
马背上的徐载靖双手放开缰绳,直接从箭袋中抽出三根羽箭:搭弓,引箭。
徐载靖在马背上引弓的动作极为标准优美,这让站在场边的阿兰眼中满是享受的神色。
稍微瞄了一眼场中的箭靶后,徐载靖就要按照感觉松开弓弦。
就在这一瞬间,徐载靖的腰间稍有了些不适。
“崩——”
弓弦振动,
羽箭电射而出,
在阿兰目瞪口呆的眼神中,
羽箭直接越过箭靶,急速飞了十几丈后,深深的插进了远处的墙上。
阿兰的视野里,马背上的徐载靖摇了下头之后,再次搭弓引箭。
“崩!”
“哚!”
锋利的羽箭,直接将箭靶下的实木靶架,射了个对穿。
这时,
有喂完马匹的王府小厮壁虎,从马厩中走了出来。
顺着阿兰的视线看了眼,壁虎眼神惊讶的叹道:“哇!主君这马背上的动作可真俊。”
阿兰点头,眼神担忧的看了看远处墙上的和靶架上的羽箭。
说话间,
“哚!”
“漂亮!瞧着正中靶心!”小厮壁虎探头喊道。
“哚!”又是一声响。
小厮壁虎目瞪口呆的说道:“哎哟!主君这一箭把前面的那支箭给击飞了!这......阿兰哥,这是巧合吧?”
阿兰表情放松了很多:“什么击飞,羽箭射的那么深,怎么击飞,那是射断了!”
“哦哦!”小厮壁虎目不转睛的看着徐载靖应道。
看了一会儿后,骑马绕了一圈儿的徐载靖从两人跟前经过。
“哎?阿兰哥,瞧着,今日不该是云想姐姐或者花想姐姐陪着主君来么?怎么一个也没见到。”
听着小厮壁虎的问题,阿兰摇头:“许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吧。”
...
天色大亮。
跑马场附近,郡王府小厮们在忙着收拾场地。
沐浴用饭后,换了新衣的徐载靖已经离家去上早朝。
郡王妃院儿,
卧房内,
被云木和紫藤扶下床的柴铮铮,微微蹙着眉头:“嘶!慢点,我腰还是有些疼。”
说话时,柴铮铮的嗓子还稍有些沙哑的感觉。
“是,娘娘。”云木心疼的说道。
另一边的紫藤恼火道:“郡王也太不怜惜人了,这都过了一天一夜了,姑娘你还没恢复过来。”
“帮我揉揉腰。”柴铮铮点着头,有些累的说道。
“是,娘娘。”云木应道。
揉腰的时候,柴铮铮舒坦的闭上了眼睛问道:“别院儿是什么情况?”
云木和紫藤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回娘娘,别院儿的女使来通传,说云想和花想她们现在还......腰腿发软的起不来身。”
柴铮铮颔首:“嗯,告诉她们,等会儿不用来请安了,好好的在别院儿歇着吧。”
云木应是后继续揉着柴铮铮的腰。
好一会儿后。
“好些了!扶着我去外间桌边,肚子有些饿了。”柴铮铮又道。
“是。”
出了卧房,
在桌边落座,
柴铮铮又有些累的打了个哈欠。
随后,柴铮铮拿起小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食疗的粥,语气疑惑的说道:“你们说,官人他是怎么了?感觉他这伤愈之后......比之前更......”
柴铮铮话没说清楚,但侍立在旁的云木却十分明白她的意思。
别的不说,前一天晚上,徐载靖宿在了柴铮铮院儿里。
结果么......
自家姑娘被弄的几乎一宿没睡,
早晨起来眼底发青,精神倦怠,说话时还嗓子疼,声音更有些沙哑,反观徐载靖却神情餍足......
等了片刻,没听到女使回答的柴铮铮,侧头看着云木她们:“怎么了?说话呀?”
站在一旁的云木,帮着柴铮铮夹了筷子菜,有些好意思的说道:“娘娘,我觉着......”
看着话说了半句的云木,柴铮铮笑了笑,说道:“你说就是了!”
云木抿了下嘴:“我觉着,这大半年来,主君为了恢复疗伤,吃了很多的奇珍宝药!如今主君已经痊愈,可药力却没散完......”
“之前您还不放心,每天和两位侧妃一起,变着法儿的给主君食疗滋补,所以......”
柴铮铮哭笑不得的闭上眼,低声道:“合着是我自作自受了!嘶——!”
云木赶忙上前扶着柴铮铮:“姑娘,坐个带靠背的椅子吧。”
柴铮铮点头,又揉了揉腰之后说道::“这几天,别让官人进我院儿!”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