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抿嘴点头的长枫,盛紘调整了一下表情:“你阿娘她......也是疼惜你妹妹。”
“永昌侯府不比平常人家,那是京中有名的富户,陪嫁和傍身钱少了,容易被人笑话!”
长枫撇嘴:“墨兰嫁到梁家会不会被人笑话,儿子不知道!可若不是儿子劝着,花家就要看咱们家的笑话了!”
“新妇入门才几天,阿娘她就打人家的嫁妆的主意!”
“要是传出去了,不仅儿子的名声,盛家的名声也没了!”
长枫只感觉越说越气,胸口都开始剧烈起伏了。
“啧!”盛紘瞪了眼长枫:“说两句得了,怎么还停不下了呢?此事我知道了,找个机会,我说说你阿娘。”
“我瞧着,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亲娘。”
听到此话,长枫抬眼看了下亲爹后抿了下嘴。
其实也不怪长枫这样。
自元宵灯会见识过花家姑娘的容貌后,长枫可谓是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恩科落榜后,长枫心中沮丧,是有些担心将来的。
可花家姑娘却让人送来了书信,信里皆是安慰的话语。
这让长枫心中瞬间一宽。
成亲后的这些天,小夫妻二人更是蜜里调油甜的不行。
不仅如此,长枫喜欢的通房,也被这姑娘安排的明明白白。
长枫梦里的大娘子也不过如此。
与之相对照的,却是落榜后对他百般指责的林噙霜和墨兰。
两人的话语,那真是雪中泼冷水,刀往心里扎。
一来二去,长枫心中早就有些厌烦了。
“行了,继续去读书吧!”盛紘挥手道。
“是,父亲。”长枫躬身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盛紘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朝着门口走去:“冬荣。”
“主君?”
“派人去找大房那儿,就说我有事儿找维大哥。”
“是,主君!”
后来,盛家大房给墨兰多添置了两千贯的陪嫁,那就是后话了。
......
几日后。
清晨,虽时辰尚早,但天色早已大亮。
兴国坊,
齐国公府,
有的鸟儿落在了后院的树木上,不时叽叽的叫上两声。
也有胆大的鸟儿直接落在地面,在地上点头啄上几下。
待听到脚步声传来,鸟儿便直接扑动翅膀,飞到了一旁的树上或者屋檐上。
“叽叽!”
鸟叫声中,
侍立在门口的女使看到来人,赶忙行礼道:“见过郡主娘娘。”
“嗯。”
行完礼的女使赶忙将门口的帘子撩开。
平宁郡主迈步进了屋子。
站在齐衡身边,正帮齐衡整理衣服的申和珍,福了一礼:“母亲,您怎么来了?”
一身绿色官服,面上没有笑容的齐衡躬身拱手一礼:“母亲,您来了。”
平宁郡主点头摆手,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齐衡身上。
看了两个呼吸,平宁郡主表情柔和的说道:“这男孩子,还是穿上官服好看!”
申和珍在旁微笑点头。
平宁郡主走到齐衡身边,伸手帮着齐衡理了理衣服:“挺合身的,手艺不错!”
侍立在旁的申和珍贴身女使笑道:“大娘子她昨晚熬夜帮小公爷改的。”
平宁郡主视线扫过,瞬间察觉自己有些多嘴的女使,立马收起笑容低下头。
随后,平宁郡主朝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申和珍笑了下:“珍儿,辛苦你了。”
申和珍赶忙道:“母亲,您言重了。”
“嗯。”
平宁郡主点头,看着自己整理衣袖的齐衡,道:“衡儿,这中枢的官职,虽品级不高,但也是你父亲和岳父费劲心力,帮你谋到的,你可要心怀感激,认真对待!”
“儿子知道。”齐衡说完,感受着平宁郡主直勾勾盯着的视线,又道:“母亲,您有孕在身,也要多多注意身体。”
平宁郡主表情一软,点头道:“我心里有数。和同僚们的迎来送往,我就不啰嗦了!你以后和你大娘子商量着来。”
“儿子省的。”
看着低头的齐衡,平宁郡主笑了笑:“行了,时辰不早了,别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是,母亲,那儿子就先去了。”
......
上午时分,
枢密院编修司,
衙署屋内很是安静,
只有翻看书册的翻页声,或者研墨的些许动静。
忽的,
屋外传来了说话声和笑声。
正在忙碌的官员们纷纷抬头,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所在的乃大周朝廷的中枢,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如此说笑的。
“国公,您先请!”
“不可,朱大人请。”
“大相公,请!”
“诶!万万不可,你才是司里的主事,老夫和国公在后面就是了。”
听到外面的对话,屋内的官员们更疑惑了。
当有人想要出去看看的时候,就发现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一身紫衣,屋内众人纷纷躬身拱手行礼。
介绍过后,官员们拱手道:“见过申大相公!见过齐国公!”
“诸位客气了!快快免礼。”
一番寒暄后,编修司官员们也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齐衡。
编修司主事笑道:“自今日起,齐小公爷就是我等同僚了,诸位鼓掌欢迎。”
“啪啪啪。”屋内官员们赶忙鼓掌。
齐衡则赶忙躬身拱手行礼。
屋内官员们则拱手回礼。
随后,编修司主官朝着屋内的一个蓄须的青年招手道:“居正,你过来。”
青年走到近前躬身拱手一礼:“主事。”
编修司主事伸手介绍道:“大相公,国公,小公爷,这位乃我司中的官员江居正,字执中,乃上科......”
“不对不对,乃上上科的二榜进士,在司中好几年了,办事经验丰富,今后便由他来帮小公爷熟悉司中诸般事务。”
齐衡拱手:“齐衡,字元若!幸会,以后就有劳江大人了。”
蓄须的青年人赶忙回礼:“小公爷言重了!既是主事吩咐,那便是下官职责所在。”
“江大人以后称呼表字即可。”
“好!”
看到此景,站在一旁的申大相公微笑捋须,和主事笑着对视了一眼。
又闲聊了两句,申大相公摆手道:“你们忙。”
齐国公则朝着儿子点了下头。
屋内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恭送。
看着紫衣大员远去,江居正笑道:“元若,这边请!昨日主事知道你要来,便让我等备好了新桌椅。”
齐衡:“请!有劳了。”
“元若客气。”
说着话,两人来到齐衡的今后要坐的桌椅旁。
“元若,坐!”
待齐衡落座,江居正便从一旁拿过文房四宝:“元若,这些砚台毛笔,若用的不习惯可以用自己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