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这个地步,他们要是退了,观塘就真的完了。
陈铭义在电话里,可是拍着胸脯对串爆发誓今晚一定有人配合观塘堂口行动,打回鲤鱼门街。
结果打了大半天,别说支援了,鬼影都没一个。
果然是被人拿来挡刀子了,
串爆心头涌起无尽的苦涩与自嘲,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临了...临了...居然被字头的后生仔摆了一道”
一分钟...五分钟...鱼头标身边最后的人手,如同风中残烛,一个接一个,在乱刀下哀嚎着倒下。
最终,只剩下几十个浑身浴血的兄弟,用伤痕累累的身躯,将串爆和鱼头标死死护在中央。
鱼头标死死抓住串爆的手臂,哀求道:“走吧,老顶...求你了...”
串爆痛苦地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污,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字:“…走!”
“飞机!你带老顶走!”鱼头标拍了拍飞机的肩膀:“阿大...我今日不走了,以后你就是堂口的办事人!”
“不行,要走一起走!”飞机急得眼眶发红,连连摇头。
要是丢下鱼头标,自己以后怎么出来混,到时候别人一看到他飞机就会说:哟,这不是丢下老大,自己跑路的飞机咩。
一想到这个画面飞机直接拒绝,虽然鱼头标势力不大,口袋里也没几个钱,但他始终是自己磕过头,敬过茶的拜门大佬
“你们护住阿大跟老顶!”飞机对着身边仅存的兄弟嘶吼着下令,“跟我杀出条血路!”说罢。
飞机将剖鱼刀在染血的裤腿上用力一抹,擦去滑腻的血污,再次紧握,一马当先,朝着人群亡命般冲杀过去!
就在爆骰忠志得意满,正对着几个心腹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演讲着胜利宣言之时。
数十辆面包车开着远光灯疾驰而来,在街头处狠狠刹停住。
阿力率先从车中跃出,一把扯掉早已被血汗浸透的上衣,露出精壮虬结,布满新旧伤疤的古铜色胸膛!
阿力高高举起一柄沾满泥泞和暗红血迹的钢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斩死潮新福那帮扑街!杀啊!!!”
“杀啊!!!*N”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乌泱泱的人群杀气腾腾的从面包车中蜂拥而出!
他们手中的砍刀上,铁棍上,还沾着属于新记马仔的暗红色血迹!
“阿义那个王八蛋没骗我,哈哈哈哈,阿义没骗我!!”串爆目睹此景,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
布满血污和泪水的脸上绽放出扭曲而癫狂的笑容,喜极而泣!
串爆猛地举起手中那根沾满血泥的钢管,调转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直直指向正在“看戏”的爆骰忠,嘶声怒吼::“扑街,今晚你有种别跑!杀啊!”
原本只为突围求生的阵型,在串爆这声怒吼下,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与凝聚力!
所有残存的观塘兄弟,爆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战吼,化作一柄尖刀朝着潮新福坐馆爆骰忠所在的位置,发起了玉石俱焚般的决死冲锋!
“我丢雷老母啊!疯狗义你冚家铲不得好死啊!”爆骰忠自然也听到了串爆那狂喜的呼喊,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骇与暴怒!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百思不得其解,陈铭义明明正被几路人马围攻,自身难保,是怎么还能派的出人手来鲤鱼门街帮串爆。
“走吧,老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心腹脸色煞白,不由分说,一把拽住爆骰忠的胳膊,拖着他就想往人少的地方溜。
打了几个钟头,己方人马早已人困马乏,对方却突然杀来一伙凶神恶煞的生力军。
潮新福的队伍里,已有不少机灵鬼开始眼神闪烁,悄悄挪动脚步,准备趁乱开溜了。
当然,也总有些一心想要搏出位,拿命换前程的马仔,依旧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扑向串爆,试图砍下串爆那颗价值“红棍”的脑袋。
但更多的普通马仔,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坐馆忠叔许诺的红棍宝座和地盘固然诱人,但也得有命去坐,有命去享才行~
毕竟潮新福开的价格一次大龙凤才几百块钱,打打顺风局,摇旗呐喊助威就差不多啦,还想老子陪你玩命嘛?
“杀啊!阿标!冲啊!飞机!”串爆嘶哑的吼声仿佛从肺腑深处炸裂开来,不知从哪榨出最后一丝气力,竟猛地越过鱼头标跟飞机,身影再次冲在了最前面。
两眼红彤彤的串爆,此刻在潮新福的马仔眼中犹如恶鬼。
谁家的老头子大龙凤几个钟,打到现在砍人还那么有劲,这得磕了多少...
串爆一眼瞥见爆骰忠狼狈逃窜的背影,卷了刃的砍刀刀尖直指前方,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你们这群扑街仔看清楚!你们的坐馆跑路了!!!”笑声在血腥弥漫的空气中震荡。
四周正勉力挥刀的潮新福马仔被这吼声惊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扭头回望——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架子十足的坐馆爆骰忠,此刻正仓惶地弓着腰,老迈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撒开丫子没命地狂奔,以往那副老骨头现在跑起来比年轻人还快。
这一眼,像抽掉了潮新福众人脊梁骨的最后一丝力气。
将熊熊一窝,龙头都带头跑路了,那他们还打个屁。
大批大批的人手惊慌失措地扭身就跑,互相推搡。
甚至有跑得慢的被后面涌上的人潮撞得踉跄,情急之下竟伸手死死拽住前面同伴的衣角或胳膊,让对方替自己挡下身后砍来的刀。
和联胜的人马见状,士气瞬间暴涨至顶点。
携大胜之势,凶狠地追击着溃败的潮新福马仔,直至最后整条街再无潮新福的人站着。
串爆佝偻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突然,串爆嘴唇颤抖两下,猛地抬手,用同样血迹斑斑手背,将涌出来的泪水狠狠擦掉。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手中那把早已砍得布满豁口,刃口翻卷如同锯齿般的砍刀,高高举向夜空,脖颈上青筋暴起,倾尽全力嘶吼道:“和联胜!万胜!!!”
吼声如雷,瞬间点燃了整条街道。
此刻,无数只沾满污泥与暗红血迹的手臂,紧握着各式各样带着战斗痕迹的武器——砍刀、钢管、甚至断裂的椅腿——齐刷刷地刺向天空。
一张张疲惫却亢奋到极点的脸庞涨得通红,喉咙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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