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飘哥直接放话出去,让七福联盟的其他老大最好别掺和进来,这次他要跟长义一比高下,如果有谁敢插手,洪乐就连他们一起打!
飘哥这番裹挟着浓浓火药味的宣言,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直接把江湖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坐着板凳嗑瓜子,等着看一场七福联盟内乱的好戏。
由于这段时间,陈铭义只盯着忠义群,新记,洪兴三家打,并没有过多干涉湾仔小字头的地盘。
让七福联盟如同吸饱了血的蚂蟥,势力急速膨胀。
七个社团拧成一股绳,在湾仔地面,除了和联胜可以压他们一头,其余字头面对这个庞然大物,无不心生畏惧,平日里能躲就躲,能让则让,若非被逼到墙角,绝不敢轻易跟七福联盟爆发正面冲突。
道理很简单——你打得过一个,还能同时打七个不成?
然而,其他字头的隐忍退让,非但没有换来七福联盟的收敛,反而助长了其底层马仔的嚣张气焰。
在各自大哥或明或暗的默许甚至鼓励下,这些马仔们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动不动就去其他字头的场子里找麻烦。
要么故意打翻酒水敲诈勒索,要么调戏看场的马子引发口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摩擦,都能被他们无限放大,成为点燃战火的绝佳借口。
一旦冲突爆发,七福联盟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立刻以“盟友受欺”之名联合出兵,顷刻间便将那些势单力薄的小字头地盘扫荡一空。
等到后面七家字头再按早已定好的规矩,将抢来的地盘和油水瓜分殆尽。
一番操作下来,不知多少小字头被打得烟消云散,地盘易主。
可以说现在的七福联盟,在湾仔是属于人嫌狗厌的那批。
自然也有人不甘坐以待毙,眼看七福联盟靠联合坐大,便也想依葫芦画瓢,拉拢人手组建一个新联盟跟他们抗衡。
然而,利益能驱动人心,也能成为绊脚石。
联盟?当然可以!但谁来当这个发号施令的盟主?打下来的地盘如何分配才算公平?
这段日子,长义的大哥潘仗着自己是盟主的地位,往兜里捞了多少好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因此,新联盟的雏形还没聚拢,几个有意牵头的老大就已经在私底下吵翻了天,个个眼红心热,都想坐上那新联盟的盟主宝座,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这群老大关起门来吵吵嚷嚷了好几天,依然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联盟之事如同镜花水月。
殊不知,他们密谋的风声早已像长了翅膀般飞到了大哥潘的耳朵里,一声令下,长义的精锐人马如疾风般扑向那些老大的陀地。
刀光剑影,惨叫声起,那几个还在做着盟主美梦的老大,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大哥潘派出的精锐砍翻在地,血溅当场。
对于大哥潘来说,他可不喜欢再蹦出一个什么联盟来影响自己的发展。
湾仔地方太小,有一个七福联盟就够了,他甚至私下盘算着要将联盟内的其他六个字头也逐步蚕食吞并,最终整合成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字头——新长义!
当然,龙头老大的位置一定要是他大哥潘来坐才行。
其实,七福联盟成立之初,关于盟主之位该由大哥潘还是飘哥来坐,内部就曾有过激烈的争执。
大哥潘是典型的社团二代,从小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结识了不少江湖前辈,交游广阔,长袖善舞,在处理复杂人际关系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而飘哥则是白手起家的草莽枭雄,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狠劲,一刀一枪硬生生打出了洪乐的江山,论起能打能杀、敢拼敢闯,他无疑占据着上风。
于是,鸡贼的大哥潘提出了投票制度,嘴上说着大家都是兄弟不分高低,有什么事商量着来。
这番看似公平民主的提议,立刻为他赢得了联盟内多数人的好感,声望一时无两。
飘哥一开始倒是想反对,无奈的是除了他自己,剩下五个老大很支持大哥潘的提议。
因为投票是民主的,盟主是一言堂的。
只是这些老大们当时都没想到,大哥潘这个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手腕竟是如此老辣高明。
七福联盟的投票制度硬是被他玩成一言堂。
每一次联盟会议,无论过程争吵得多么激烈,最终结果总是被大哥潘巧妙地操控成四比三——永远以飘哥的无奈让步收场。
对于洪乐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何时会翻脸,大哥潘心中早有盘算,并为此暗中布局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