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乐陀地外,马路边一辆厢货车里头。
天养生将头上的耳机摘下,笑眯眯的看着五个早就闲到抠脚趾的弟弟,慢悠悠道:“刀子已经有了,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动手。”
“你们五个人动手,我负责在车上接应,记住这个小子一定要活,否则这场戏唱不下去。”
说完,天养生慢悠悠地指向车厢壁上用磁铁钉固定着的十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物面部特征清晰,表情各异。
而天养生的指尖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那个眼神桀骜,嘴角带着挑衅笑容的年轻人,正是洪乐目前风头最劲的红棍:【飞全】。
天养义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伸展双臂,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忧虑:“也不知道七妹现在怎么样了,小富那个扑街,一声不吭把人拐走了,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回来报个平安。”
一听到这里,天养生刚刚还笑眯眯的脸立刻僵住了。
几天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天养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对他们六个哥哥宣布,小富的妈妈在老家找人给他们俩合了生辰八字——结果竟是天作之合!而且,最近就有一个难得的黄道吉日。
于是,在小富的请假条得到陈铭义批准的第一时间,他就带着天养思连夜回老家结婚摆酒席,说是在那边摆完一场,再回来港岛摆一次。
天养生几个人虽然舍不得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无奈的是现在陈铭义这边的事情也很重要,他们只能留下来吃港岛的宴席。
“你们说...万一七妹有宝宝了,会不会一直就待在那边,不回来了?”天养志一开口后,整个车厢陷入了寂静之中,六个人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良久后,天养生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冷笑着朝他走过去,一边输出一边怒骂:“让你乌鸦嘴!让你乌鸦嘴!让你乌鸦嘴!”
其他四人仿佛瞬间解冻,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天养义伸手在天养志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天养礼飞起一脚踢在他小腿肚上,天养仁和天养信也趁机在他胳膊上掐了两把。
作为无可救药的妹控团,他们单是想象天养思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异乡的情景,心就像被钝刀子割过。
“做事!”发泄一通后,天养生揉了揉拳头,冷冰冰道:“七妹...如果小富那个扑街敢蛊惑七妹不回来的话,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军道杀拳!”
剩下五人也连连点头,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招,一时间,车厢里杀气腾腾,仿佛已经预演好了小富回港那天的“接风”仪式。
千里之外,粤省的一栋刚建好的小楼房里。
小富突然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婆天养思刚结婚太幸福,最近压榨他比较厉害,搞得他人都瘦了两圈,现在屋子没开窗他都觉得好冷。
“来~你过来。”天养思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小富见状,腰子一阵发麻,暗下决心回头有空了,必须找到临行前Tony偷偷塞给他的那个什么神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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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酒楼,喧闹的大厅内。
长义的十九哥叼着一根筷子,得意洋洋地朝其他桌的小弟,大声吆喝道:“你们跟着我十九混,我保证你们有大把钱赚,有大把妞泡!”
被他召集来的小弟们围坐几桌,此刻正努力营造着狂热气氛,纷纷高举酒杯,扯着嗓子吼叫回应:
“十九哥好威!!!威过当年关二爷!”
“我一早都说过跟十九哥没错的!!!”
“就是就是!外面都说我们长义之所以长红,就是因为有十九哥这种大哥!!!”
最后这句马屁精准无比地搔到了十九哥的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