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哥脸色阴沉,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呵,我家飞全只是走错地盘收人,小事一桩!你家十九倒好,仗着长义势大就动手打人?大家都是结盟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两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最终,这场会议又是不欢而散。
大哥潘凭借投票数上的绝对优势,强行逼迫飘哥让步,要求其安排飞全摆几桌和头酒,向十九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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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飞全听完老大飘哥的指示后,气得都快飞起来了:“飘哥!我飞全出来混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自己小弟被人打了,大哥还要去给对方摆和头酒赔礼道歉的道理!!”
“扑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飘哥被飞全当面的顶撞彻底激怒,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飞全砸去。
飞全这句话不仅是打自己脸,也是在说你这个当大哥的还有个鸟用。
面对呼啸而来的烟灰缸,飞全竟不闪不避,反而咬着牙一声不吭扛了下来。
猩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下,但飞全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梁,任由鲜血流淌,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死死盯着飘哥,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飘哥,您是我大哥,你一句话,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飞全绝无二话!”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长义那边已经骑在我们头上拉答辩了!”
“半个月前,明明是一起打下来的地盘,说好一家一半,结果他们全拿了!”
“您老人家开完会回来,让我退一步,好!您是我大哥!您让我退,我照做!”
“一个礼拜前,我跟Jose带人去扫洪兴在西环地盘,逼得他们交了场子!长义那帮龟孙在旁边连个屁都没放,结果呢?硬生生分走了一条街!”
“我手底下的人不服气,您一句话要我顾大局,我也忍了!”
“走错地盘收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整个港岛哪天不发生几百起?我飞全打下来的地盘,哪次没分他们长义一份?就算偶尔去他们地盘收几个小弟又怎么了?!”
飞全用手背狠狠抹去流到眼角的血,声音嘶哑道:“我讲这么多不是为了逼您做什么,我飞全既然是洪乐的人,这一次您的话我照办不误!”
“但是事不过三!如果我们总是这样让下去,下面的人会以为我们洪乐是长义的跟班!”
“我现在去长义道歉,剩下的事情我希望您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飞全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飘哥则是坐在椅子上,几次抬起想拦住对方不去的手掌,此刻像是有着千钧之力压在上面,怎么也抬不起来。
“唉......”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飘哥颓然瘫坐在椅子里,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傻仔....大哥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飘哥说完后,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头抽闷烟,原本无力搭在扶手上的手掌,此刻却因内心的煎熬和屈辱,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也知道飞全很委屈,可当老大的那天不是这样?
外面的人看着觉得你风光无限,可当飘哥当上洪乐的坐馆后才发现,自己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周全,否则一步错,步步错,后面很有可能导致洪乐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