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葵涌领导人惊云迎着威水杰质问的目光,却只是将头微微侧开。
他转而面向陈铭义,嘴角扯开一个圆滑的笑容,双手摊开,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声音带着一丝轻快:“有人愿意带头插旗尖沙咀是好事嘛。”
惊云端起桌上的茶杯,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继续道:“现在有机会不打,我怕以后后悔哟。”
惊云心中冷笑,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一帮傻子,真以为陈铭义在和自己等人商量。
现在是邓伯跟林怀乐一起失踪,谁要是敢跳出来反对,说不定今晚也步了他们的后尘。
惊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陈铭义太狠了,狠到惊云不想站到他对立面。
看到惊云率先表态示好,陈铭义也回了一个和蔼的笑容给他,并且把惊云从电椅预备役上的名字划掉。
陈铭义已经吩咐Tony整理出了尖沙咀的地盘经营情况,将它们分成三档。
第一档,那些油水丰厚的地盘,他要自己全吃!
第二档稍次一些的,则拿出一半分给观塘堂口、上海街堂口这些铁杆盟友,剩下的一半,则用来安抚像惊云这样有实力又识时务的墙头草。
至于第三档的残羹剩饭,才是留给其他摇摆不定或实力不济的地区领导人去分的。
至于刚刚说的打回来平分,纯属扯淡!
如果有人真的那么较真,陈铭义也不会吝啬那点水泥钱,把较真的人送去跟邓伯下象棋。
当然,听话的人,陈铭义会在不影响自己统治力的情况下,给他们一点小甜头。
“我们上海街,也跟。”吉米仔轻吐出几个字,他如今已是上海街的领导人了。
至于他们上海街的前任领导人官仔森,在那天开完会,揣着林怀乐“送”的一百万支票,满心欢喜想过马路去潇洒时,就被一辆呼啸而来的无牌货车撞得飞出十米远,救是肯定救不回来了。
坐在吉米仔身后的龙根,闻言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和担忧。
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吉米仔跟陈铭义有太多牵涉。
龙根不喜欢肥邓那种为了维持所谓“平衡”而刻意压制各堂口的做法,但同样,龙根也打心底里不认同陈铭义这种赤裸裸的一家独大。
龙根感觉陈铭义正带着和联胜走向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如果走过去,和联胜的威势将来到从未有过的高度。
可要是没走过去,和联胜的招牌很可能就毁在陈铭义手上。
和联胜是所有人的和联胜,这是上百年的规矩。
可无奈的是,现在上海街和湾仔早已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龙根在私底下有跟吉米仔聊过,问对方为什么一定要跟陈铭义合作。
吉米仔却反过来问他,如果要找人合作,为什么不找最大最凶的那个?
既然都是卖,那就卖个好价钱,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现在陈铭义就是和联胜最大最凶的那个!
这让龙根哑口无言,只能放任吉米仔自己做决定,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少年了,就老老实实地陪着吹鸡去叫鸡就好。
“我们深水埗,跟!”高佬也是一边举着手,声音洪亮地表示同意,他已经在陈铭义这边尝到了不少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