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别说那么多,大家兄弟投票表决!”
鱼头标话音未落,林怀乐脸上已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稳稳地将手举过桌面,平静道:“同意第一个方案的举手。”
“阿乐说得对,其实现在荃湾这件事交给湾仔合情合理,我大角咀选第一个。”大角咀的火牛立刻接口举手,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陈铭义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一凝,刚刚开会时,肥邓提议大哥权卸任后话事人后,将对方原本的地盘分割出来又立了一个新堂口,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林怀乐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人。
“不好意思,阿义,这件事我觉得阿乐讲的很对。”大浦黑搓了搓手掌,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也随着林怀乐的视线举起了手。
“我...”懒五刚张开口发出一个音节,立刻感觉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刺了过来,其中尤以陈铭义那道冰冷的视线最为锐利。
这让懒五的手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说实话他现在很纠结,真要抽到了签,他玩不起,可让他得罪陈铭义,他也得罪不起。
权衡再三,他猛地一闭眼,颓然道:“我...我们元朗弃权。”说完,懒五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即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
“我们深水埗反对!”高佬朝陈铭义咧嘴笑了笑,这阵子陈铭义安排吉米带着他赚了不少钱,他没理由同意,真要抽到了,大不了再去让陈铭义帮忙嘛。
“哈哈,现在人人都说我们和联胜阿义最威,这件事交给他没问题!”屯门的威水杰举起了手表示同意。
他的想法很简单,陈铭义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不趁现在想办法压一压,他威水杰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上次要不是他大哥双番东私下收了陈铭义的钱,威水杰是不会同意把票给吹鸡的。
大D是狂妄嚣张,但那种嚣张至少是明面上的,容易树敌,就算大D做话事人,其他堂口也能联合起来对付。
反观这个阿义,表面上斯斯文文穿西装打领带,可短短几个月就把湾仔经营得铁桶一般,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邓伯这种老狐狸都被他弄得灰头土脸,这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我们葵涌弃权。”他朝陈铭义的方向微微颔首,点头的动作表达了一种善意的中立。
惊云有自己的盘算。他的堂口在葵涌靠着冷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根基稳固。
对于社团内部的这些明争暗斗,惊云打定主意两不相帮,绝不轻易站队得罪任何一方。
因为就算最后真倒霉抽到了签,凭他在葵涌的财力和人脉,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自己搞定。
大D的时代过去了,现在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现在和联胜变成十个地区,除去荃湾那边自动弃权,三张同意,三张弃权,三张反对,只剩下最后一家:那就是上海街的领导人——官仔森。
支持陈铭义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大局已定了。
谁不知道陈铭义现在和吉米仔是穿一条裤子的铁杆联盟,两家人的工厂马栏生意搞得红红火火,上海街堂口根本就是吉米在背后撑着,官仔森名义上是老大,实际就是个空壳子,他怎么可能不支持陈铭义?
“我同意~”官仔森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轻佻。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大板牙,懒洋洋地举起了手,明确表示赞同由湾仔去处理荃湾这个烫手山芋。
“扑街!”鱼头标瞬间暴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官仔森破口大骂:“官仔森,你是不是昨晚磕多了?!弄不清楚现在的环境?!”
叔父辈那边,龙根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感受到身旁串爆投来带着质问和怒火的目光,心里简直想把官仔森这个废物千刀万剐。
不是吉米仔念在旧情份上一直暗中维持,官仔森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早就被人拉下马了,居然敢在这种关键时刻反水摆他们一道!
林怀乐和肥邓虽然脸上保持着平静,但眼底深处都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湾仔和上海街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的是吉米仔这个实际操盘手,关他官仔森这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屁事,他凭什么为陈铭义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