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帅哥一拍桌子,几乎是同时,办公室那扇老旧木门被砰地撞开,七八个彪形大汉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堵死了陈铭义的去路,个个眼神凶狠,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陈铭义脚步一顿,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转过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气急败坏的帅哥:
“如果换成我被一个人压了十几年...要是有机会做掉对方,我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帅哥听完后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对着那群手下厉声喝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待那七八条大汉悻悻退下后,陈铭义这才慢悠悠地踱回沙发前,重新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帅哥。
“你想怎么做?”
帅哥这会倒是放下面子了,比起陈铭义,他更讨厌连浩龙。
从小小的看场小弟,一个人一根棍打出一个忠信义。
更让帅哥如鲠在喉的是,两人是同辈人,道上总免不了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而每一次比较的结果,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连浩龙永远比他强!比他狠!比他风光!
所有人都觉得,要不是你们德字堆前任话事人弟叔还活着,在号码帮能说的上几句话,就凭你帅哥这种货色早就被人干掉了。
“一家便宜两家占,打死连浩龙这个扑街!”陈铭义身体前倾,斩钉截铁地吐出目标。
帅哥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浓重的冷哼,手掌重重拍了下扶手,不屑道:
“如果连浩龙这么好对方,我早就干掉他了!”
“还用得着等到今天,轮到你跑到我这里来指手画脚?”
陈铭义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不紧不慢地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根红双喜,手腕轻轻一抖,香烟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帅哥面前的桌面上。
他静静地等着,直到帅哥带着几分犹豫和怨气,最终还是拿起那根烟,凑到嘴边用打火机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陈铭义才缓缓开口道:“忠信义过去对外够狠,够硬气,那是因为连浩龙这头凶狮,还能稳稳地镇住下面那群豺狼!”
“但是他已经快压不住了,现在的忠信义看着很威风,可我们只需要轻轻一推...整个忠信义就得内乱。”
看到帅哥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陈铭义立刻抬手,止住了他:
“帅哥,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你在忠信义里头埋了不少钉子。”
“我只要你把他们下次‘上货’的具体时间、地点,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们德字堆等着看戏,然后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踩他连浩龙几脚就行!”
帅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内鬼这种东西很多。
可一个能接触到核心的内鬼...可是帅哥废了很大劲才培养出来的,他本来还打算留着以后捅连浩龙腰子用的。
现在就交出去?赌,还是不赌?
这个选择题帅哥很纠结,在他眼里威风凛凛的忠信义到了陈铭义口中就成了不堪一击....
陈铭义将帅哥的犹豫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道:
今天看来是白来了,机会都送到嘴里了还在拖拖拉拉,帅哥这个老大求稳还行,但对外还是差了点野心。
于是,陈铭义二话不说就起身离开,直到他的手接触到门把手时。
帅哥终于下定决心,连忙喊道:“等等!”
随后他眼睛直勾勾的注视了陈铭义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我跟连浩龙斗了十几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我....我他妈连做梦,都想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就一次!”
帅哥猛地吸了口烟,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
再抬头时,那浑浊的眼中重新凝聚起一股狠戾,一字一句道:
“年轻人,这个忙...我帅哥今天豁出去帮你了!”
“但你要是敢骗我的话....”
“哼哼,你最好一步也别踏出你的湾仔,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这最后一句话充满杀气。
帅哥就是摆明告诉陈铭义,如果他陈铭义敢坑自己,那帅哥也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