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说了吧?”王力看着几个当鸵鸟的叔父辈,打算乘胜追击,随即指着阿七道:“我宣布阿七就是我们忠信社的下一任话事人!”
阿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砸懵了,脸上瞬间布满茫然无措的神情,呆立当场。
其他人见状,立刻堆起笑容,纷纷鼓掌附和,稀稀拉拉的掌声在略显空旷的总堂里响起,带着几分敷衍地向阿七表示祝贺。
王力捋了捋稀疏的头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正要点起一支雪茄,耳朵却捕捉到楼下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喧哗。
他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呵斥手下人下去查看……
就在这时,坐在下首的喇叭霍然起身!
喇叭面色铁青,大手重重拍在坚实的红木桌面上,怒视王力吼道:“力叔,我不同意!!!”
“这些年如果没有我喇叭,忠信社早就被人打臭了!!!”
“如果你非要这样做,寒了兄弟们的心...”喇叭先是顿了顿,一狠心道:“那就别怪我喇叭带着兄弟们过档去潮联堂!”
喇叭怒目圆瞪,死死剜着王力的眼睛,那副狰狞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潮联堂那边的火山私底下找他谈了几次,每次都拍着胸脯保证,说虎爷对他极为欣赏,只要肯过去,立马就是一个地区领导人的位置奉上。
要不是为了搏这个话事人的位子,他喇叭早就想甩手不干,离开忠信社这个日薄西山的破字头了。
他喇叭向来信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如今倒好,眼看要到手的鸡头变成了鸡屁股,还待在这里受这鸟气?
去他妈的!
“喇叭!你要是敢乱来,我阿七一定要你好看!”阿七被这番话激得热血上涌,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跟喇叭硬碰硬。
“要我好看?”喇叭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他大踏步径直走到阿七面前,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喇叭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动我试试,我喇叭包你走不出街口!”喇叭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阿七脸上。
喇叭压根没把阿七放在眼里。
这小子手下除了那个有点名气的华弟还算能打,剩下的全是些老弱病残!
最能打的阿成?哼,都他妈快四十岁的老帮菜了。
更何况,他喇叭早有准备,早就安排了足足几十号心腹马仔埋伏在楼下,就等着谈不拢时一声令下掀桌子!
跟我喇叭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好啊!我阿...”阿七气得浑身发抖,狠话刚吼出一半,话音未落!
只见喇叭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抬腿,一记阴狠毒辣的撩阴脚,结结实实地正中阿七的裤裆要害!
“呃啊——!”阿七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弓起身子,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裆部。
喇叭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阿七,仿佛在看一摊垃圾。
啐出一口浓痰,精准地落在阿七扭曲的脸上。
喇叭缓缓转过身,阴鸷的目光如同实质,一一扫过在座噤若寒蝉的其他叔父:“今天,要么选我喇叭当话事人,要么...就等着我亲手把忠信社这杆破旗,连根拔掉!”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金大牙率先举手:“我都说了阿七那个废材撑不起忠信社,喇叭我选你!”
坐在下首的叔父辈们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阿七,又瞥向杀气腾腾的喇叭和他身后隐隐传来的楼下马仔的动静。
他们清楚以喇叭的性格,今天要是反对,自己怕是走不出去大门,随后纷纷举手同意。
就剩下王力死要面子,硬撑着不举手,还反过来质问道:“喇叭,你今天要是敢动我,那就是欺师灭祖!”
“欺师灭祖...”喇叭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王力身前,随后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对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个——才他妈叫欺师灭祖!!!”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王力光秃秃的脑门上!
直至他当场扑街后,喇叭才舍得停下来,将手上染血的烟灰缸丢回桌子上。
随后,喇叭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享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随后他拉开首座,一屁股坐了上去,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粗大雪茄,用微微沾血的手指划着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享受的吞云吐雾起来。
“从今天起,我喇叭就是忠信社的话事人!”
“什么连浩龙,大老板,我喇叭会将他们全部赶出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