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交给阿七打理之后呢?结果怎么样?”
“硬是被人挤兑得现在就剩下几家破麻将馆在那里死撑门面!”
金大牙摊开手,环顾四周,做出痛心疾首状,“他要是真做了话事人,我怕...我怕下面的兄弟们,心里不服气啊!”
“到时候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
这番毫不留情的数落如同鞭子抽在阿七脸上。
阿七顿感颜面无存:“大牙叔,你不用说了,我阿七确实不够资格做话事人。”
“阿七!你...你想清楚再说话!!”王力被阿七这突如其来的放弃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混蛋,话事人啊,多少人打破头都想争的龙头棍,你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王力也不是省油的灯。
阿他选阿七,就是看中对方没实力,没手腕,上位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他的傀儡听他的话。
其实王力哪里真心想玩什么退位让贤。
实在是忠信社在他手上衰败得太厉害,这点板上钉钉,根本抵赖不掉。
当年何等风光?几千兄弟靠着忠信社的名号混饭吃!
可现在呢?算上那些挂名蓝灯笼,满打满算也就剩八九百号人,还多是老弱病残。
可王力心里也憋着一肚子苦水。
他接手忠信社后,九龙这潭水是越来越浑,冒出来的江湖猛人一个比一个狠。
例如,九龙皇帝连浩龙,九龙城大老板,还有近些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抢地盘的潮联堂跟台湾帮...没一个好相与的!
王八蛋,一个比一个能打,他不信邪,精心安排了足足几十号刀手去招呼连浩龙那个扑街。
人家一根铁棍,生生打断了他忠信社的脊梁骨!
那一战,不仅损兵折将,更是成就了连浩龙起势的威名,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自那以后,九龙道上那些想要扬名立万的新晋猛人,第一次打响名号都他妈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专挑忠信社这块最软的柿子来踩!
忠信社的名头,就这么一次次被打得稀烂,彻底臭了大街。
稍微有点志气,有点本事的年轻后生都纷纷过档去别的堂口了。
忠信社也就一天比一天弱。
要不是当年潮联堂的虎爷吃错药,把最出位的九纹龙弄去暹罗那边,出卖对方让九纹龙蹲苦窑。
恐怕六年前就没有忠信社这个字号了!
还能有你们这帮老不死今天坐在这里,每个月稳稳当当领那一万几千块的退休金?
王力不屑的看了面前的十几位叔父辈,一帮扑街每天只知道跟自己要钱,现在嫌钱给得少了,就联合起来逼宫,逼他退位让贤!
真以为换个人坐这个位置,忠信社这块烂掉的招牌就能重振雄风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力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最后状似无意地扫过坐在下首、一脸志在必得的喇叭。
MD,野心勃勃,真给你上位了,我怎么办...
“阿金,在座的各位都帮字头立过功,都有过苦劳。”
“喇叭...早上那件抢银行的案子是你带着人干的吧?!”
“现在差佬正到处找线索,如果真让你这种时候上了位,做了话事人...”
“呵呵,我敢打包票,不出一个星期!”
“我们忠信社传承了几十年的龙头棍,就得被请到山顶的警队博物馆里,让全港市民排队买票参观!”
“到时候棍子没了,账薄到了差佬手里....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全部收拾好东西,我们大家准备一起去赤柱里头养老吧!”
王力这一席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那几个收了钱的叔父如坐针毡,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座的喇叭则是气得面容都扭曲了,桌底下的拳头握的吱吱作响。
要不是为了选话事人,老子吃饱了没事去抢个屁银行!
还不是为了搞到钱了,才能给你们这帮老不死塞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