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牌。”
看了眼阿克维勒亮出的豹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最大不过是个K的散牌,温蒂在沉默了两秒后,还是果断选择了弃牌。
而看到温蒂的行为后,这一刻,阿克维勒终于确信,面前的温蒂真的不是什么所谓的高手。
反而是一个菜到不能再菜的新人。
所以,自己先前那么严阵以待的行为又算什么?
阿克维勒越想越来气,但很快,在仔细思量后,他看向温蒂的目光反而没了多少愤怒,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古怪起来。
因为他此刻忽然意识到,倘若温蒂真的是个不懂赌术的打牌菜鸡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对方从海选赛一路赢到现在,靠的并不是实力,而是全靠运气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对面这家伙的运气得逆天到什么程度?
毕竟,把对方先前所有的对局都加起来的话,对方已经进行了足足十场对局!
而在这十场对局中,温蒂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输过一次。
这种堪比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对方已然可以称之为深受幸运女神宠爱的存在!
如果放在千年前的神祇时代的话,光是凭这逆天的运气,对方就足以比肩幸运女神的最强使徒!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不,这绝不可能!”
“先不说如今所有的神祇都已经消亡,对方根本不可能凭借神恩完成这种十次幸运爆发的奇迹。”
“如果对方真有这种级别的幸运的话,那这家伙怕不是轻轻松松就能以令人匪夷所思的状态,在战场上拿下无数战功,并在短时间内迅速晋升为上将,甚至是元帅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对方现在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因此,在这样的数据分析下,对方全靠幸运在这次的比赛中打到决赛什么的,无异于是个谎言!”
“而照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分析的话,那么,答案恐怕只有一个!”
那便是,对方还在故意演戏!
哪怕面对着无数人的嘘声和质疑,哪怕要承受这种本不该承受的屈辱菜鸡称号。
对方却还是毅然选择了这么做。
其目的,就是为了在下一盘中,让自己彻底放松警惕,进而利用自己露出的这个破绽,给予自己致命一击,实现真正的逆转!
真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心机,何等的老练!
此子,在布局上的能力,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刹那间,‘识破’了温蒂布局的阿克维勒只觉后背猛地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看向温蒂的目光也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同时心头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生性多疑,否则的话,怕是真就着了对方的道了!
想到这,阿克维勒顿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接着意味深长地朝着对面的‘城府深沉’的‘赌神’微笑道:
“温蒂女士,没想到您的谋略居然能高到这种程度,明明身怀无双赌术,却还是选择在洗牌环节中伪装成一个根本不懂赌术的普通人。”
“这等心性,这等布局,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或许还真就中了您的计了。”
“但可惜的是,我阿克维勒已经识破了您的骗局,更不可能因为自傲,而在轻敌之下,被您反将一军。”
“所以,在接下来的第三回合,我将动用我全部的实力,来与您一决高下!”
“希望,您不会让我失望!”
阿克维勒眼中满是战意和兴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淡然’的温蒂。
同时也在心头下定决心,等会发牌时,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这场比赛,哪怕,动用冠位之力也在所不惜!
?
不是,他有病吧?
什么叫身怀无双赌术却刻意伪装成菜鸡?
你看我刚刚洗牌的那糗样,老娘像是个赌神吗?
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已经都知道我的底细了,怎么还拿我自封的赌神来挤兑我,杀人还要诛心?
咱就是说,羞辱人也不带这么羞辱的啊。
你这老登简直比混蛋队长还可恶!
简直就是缺德到冒烟!
要不是害怕在比赛中揍人回头会被混蛋队长按在板凳上打屁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老登品尝下帝国铁拳?
看着面前明明胜券在握,却还是开口‘嘲讽’自己的老登,温蒂整个人只觉得火冒三丈。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面前的老登,心头也忍不住默默盘算起来,等会在自己输掉决赛之后,她绝对要第一时间找到巴巴博一等人,安排他们查清楚这老登的住处。
完了晚上准备好麻袋,趁黑摸到对方家里,给这老登好好来一场闷棍教学。
让对方知道得罪美丽英勇且拥有惊世智慧的温蒂公主,究竟会有何等恐怖的后果!
毕竟,牌桌上打不过你,私底下我难道还打不过你一个快入土的老头么?
打牌我可能确实不怎么行,但是在打人这方面,本少校可是专业的!
但凡品尝过,那就没有一个能在事后,不跪在地上哭着喊本少校妈妈的!
敢得罪我,那你这回可就算是踢到超级钛合金钢板了!
哼哼哼!
看着面前尚且不知道‘大祸临头’的老登,温蒂嘴角当即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狞笑。
现在,她已经在脑海中预想出,晚上这老登被自己一帮人敲闷棍时的惨样了。
桀桀桀!
然而,温蒂此刻露出的‘狞笑’,落在阿克维勒眼中却是另一个意思。
“果然,对方就是在演戏!”
“现在被自己点破后,对方便不打算再演了,而是准备在第三局和自己一决高下!”
“真是,让人久违的都兴奋起来了啊!”
确信温蒂‘赌神’身份的阿克维勒忍不住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同时也对接下来的对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自己绝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彩对决!
“温蒂少校,就让我,来见识下你真正的赌术吧!”
阿克维勒用‘强者’间惺惺相惜的目光看向温蒂,随后没再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将纸牌拿起,同时以远超先前的华丽,将纸牌迅速清洗起来。
其速度几乎在空中带出了残影,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嘴巴,同时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连约翰也不由得惊讶地挑了挑眉,同时心头也充满了兴奋:
“稳了,这下稳了,这老登的牌技这么牛逼,要是温蒂这货今天还能赢,我他妈直接当场表演倒立洗头!”
“不过,说起来这老登也是个人才,明明一把年纪了,手速还这么快,不去魔导工厂打配件简直可惜了。”
“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职位,给这货安排一个吧。”
“毕竟,他怎么说也算是帮本总督挽回了尊严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