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王权霸业,眼神锐利如刀。
“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东方家的基业,成了你们王权家壮大的养料!
我爹尸骨未寒,他的心血就成了别人祠堂里的牌匾!”
“秦兰……”
王权霸业面色沉重,无法反驳。
那段历史是王权山庄扩张史上无法回避的一笔,虽非他亲自下令,但作为当时的王权山庄少庄主,他难辞其咎。
面对小姨子血淋淋的质问,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东方淮竹早已泪流满面,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妹妹如此撕开,让她心如刀绞,充满了无力感和愧疚。
“秦兰……对不起……是姐姐……是姐姐没用……”
“姐姐,你不用道歉,我知道,错不在你。”
东方秦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但声音里的冰冷和疏离感更重了。
“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做。但我心里的这个结,过不去!我忘不了!
我无法心安理得地带着月初,住进那个踩着神火山庄废墟建立起来的所谓‘庇护所’里!
那感觉……就像背叛了爹,背叛了所有死去的同门!”
她环顾着这间虽然破旧却完全属于他们一家的小屋,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这里,虽然简陋,虽然危险,但它是我们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家。
没有王权的影子,没有那些让人作呕的算计和交易。
我们靠自己活着,活得堂堂正正!就算许诺再来,就算东方灵族再来,大不了一死!
我东方秦兰,宁可在自己选的地方站着死,也绝不在那个地方跪着生!”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东方淮竹的哭泣声低低地响起,充满了绝望和心疼。
王权霸业眉头紧锁,他知道小姨子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她心中的恨意和隔阂,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顽固。
强扭的瓜不甜,强行带她们回去,只会让东方秦兰生活在更大的痛苦和煎熬之中,与囚笼何异?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娘!”
“母亲!”
两个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沉寂。
王权富贵拉着东方月初的小手跑了进来。
王权富贵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眼神很坚定,东方月初则是一脸兴奋。
“娘!”
东方月初挣脱富贵的手,扑到东方秦兰腿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富贵表哥说,他一个人在山庄好孤单,都没有人陪他练剑,陪他玩!他想让我去陪他住!
娘,我们跟表哥一起去那个大房子住好不好?表哥说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他还说可以把他的剑给我摸一摸!”
东方月初的小手兴奋地比划着,显然被王权富贵描述的“大房子”、“好吃的”、“好玩的”以及那把闪闪发亮的小木剑深深吸引了。
王权富贵也上前一步,对着东方秦兰,认真地、带着点请求的语气开口道:
“小姨,您就带月初表弟一起来吧。我……我会保护他的!
山庄很大,有练武场,有花园,月初表弟一定会喜欢的。
爹娘都很忙……我一个人……真的有点孤单。”
他说着,小脑袋微微低下,那份属于孩童的孤独感显得格外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