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凤牺的质问,许诺却好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一言不发的低头烤着自己的兔兔。
终于,就在凤牺忍不住想要再度询问之时,他却是突然开口道:
“ok!烤全兔,搞定!再撒点孜然和辣椒粉,完美~”
说着,许诺也是将手里已经烤好的烤全兔递到了凤牺面前。
“诺,尝尝?”
凤牺瞥了许诺一眼,但最终还是伸手将兔肉接过。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怕你对吗?”
许诺一边转过身去接着烤另外一只兔子,一边开口道。
“嗯。”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你两个问题吗?”
“你说。”
“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
“那……你会杀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
凤牺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
许诺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既不恨我,又不想杀我,那我干嘛要怕你?”
“可你不也看到了吗?如今我和涂山之间,早已变成了势同水火。”
“那是你跟涂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虽然这些年我一直都说你天生就是个魔丸,可能跟你玩到一块去的我,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的火苗在许诺平静的脸上跳跃。
他翻动着手中的烤兔子,油脂滴落火中,溅起细小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焦香。
凤牺拿着许诺递过来的兔肉,没有立刻吃,她那深不见底的狐狸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许诺,仿佛在咀嚼他刚才那句带着自嘲又无比笃定的话语。
“能跟你玩到一块去的我,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旋动了凤牺心中某个紧绷的弦。
沉默在山风中蔓延了几息。
忽然,一声极轻、带着点气音的嗤笑从凤牺唇边泄出。
紧接着,这笑声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冰冷或嘲讽,而是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被理解的畅快,甚至还有一丝久违的、纯粹的轻松。
“呵……呵呵呵呵……”
凤牺低低地笑着,肩膀微微耸动,那笼罩在她周身、因身份和过往而带来的沉重阴霾,似乎在这笑声中被山风吹散了不少。
她终于低下头,看着手中金黄焦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兔腿。
“是啊~”
凤牺抬起头,火光映照下,那双总是算计或冰冷的眼眸里,此刻竟漾开一丝近乎“顽劣”的亮光。
“我们俩,可不就是天生一对的‘坏东西’么?谁也别说谁。”
那份萦绕在她眉宇间的不安和试探,如同山涧的薄雾,在许诺这近乎无赖却又无比坦诚的回应中悄然散去。
她不再执着于从许诺眼中寻找恐惧或评判,因为这份“同类”的确认,远比任何保证都来得直接有力。
想到这里,凤牺也不再犹豫,她张开嘴,优雅却带着点狠劲儿地咬下一大块兔肉。
油脂沾上她嫣红的唇角,那份慵懒随性又带着点野性的姿态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