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牺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嘴角泛起一抹惨笑。
“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吗？”
“对不起……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知道……”
涂山红红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凤牺对视。
“不知道？”
凤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惨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多么轻巧的辩解啊，红红小姐……不，现在该称呼你为……新的狐妖之王了？
毕竟，苦情树已经做出了它的选择……”
提及“苦情树的选择”，凤牺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被守护千年的圣物背叛，被强行剥夺权柄的屈辱，远比身体的创伤更致命。
她看着涂山红红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杂着天地之力和情渊之力的猩红妖力残留——那正是苦情树意志赋予的力量象征。
“它在利用你，红红小姐。”
凤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许诺早就警告过我……可惜，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它的无情，或者说，‘千世劫’的狡诈。
它选中了你，赋予你力量，让你亲手……毁掉了我唯一的……呵……”
凤牺的视线再次落到许诺身上。
那个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算计，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可靠、固执得让人咬牙切齿的家伙，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破洞无声地控诉着一切的荒谬。
他灰白的头发沾染着血污，脸上却奇异地带着一丝释然。
“许诺……”
凤牺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涂山红红无法理解的深沉痛楚。
“他算尽一切，逼你成长，替你背负所有骂名和罪孽，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当成了最后的筹码。
只为了让你能真正掌控涂山，掌控力量……”
涂山红红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涂山红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那些冰冷和背叛，都只是他精心设计的戏码？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红红小姐。”
凤牺讥讽的声音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拽回，冰冷依旧。
“你口口声声说许诺这样做是错的，可你却是用了你最瞧不上的力量，亲手杀了他！”
“凤牺！我……”
涂山红红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想要挽回什么。
“闭嘴！”
凤牺厉声打断，她的身体摇晃得厉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但她眼中的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却无比坚定地走向许诺的尸体，每一步都像踩在涂山红红的心上。
“涂山，是你的了。连同这棵……背叛了我的树，都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