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鲸鱼拖着残破的铁甲舰在海面上费力向前游动。
就像是年老的黄牛拖着牛轭,纵使身体已经达到极限无法再撼动脚下黄土,但是为了不走进屠宰场还是要奋力向前。
纽莎站在船头看着下面的白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大概是复仇之后的空虚吧,或者说贤者时间更贴切一点。
两个大敌,第一个是英国和罗斯柴尔德家族。但是他们两个都已经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而白鲸,她更多是当做一个终极对手。上次她败了,从白鲸手上勉强活下来。
现在她赢了,白鲸正在她眼前一点点崩解。
皮肉从骨骼上剥离,同海水一起混合成了一锅诡异的肉汤。不过白鲸还是没有放弃挣扎,她尖叫着不断向前以为只要自己还在移动就可以阻止这个过程。
白鲸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她只是在奋力在摆动白骨森森的尾巴,但是却无法撼动铁甲舰半分。
纽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上了自己烟斗。
烟草作用下,她长舒一口气突然感觉肺有些痒,随即纽莎捂嘴咳嗽了两声,鲜血也从她指尖溢出。
这点伤对于圣女来说不算啥,这大概率是之前内伤遗留的淤血。等回去之后再问自己丈夫要点血就可以了。
而现在她只是看着白鲸在自己面前逝去。
“船员们有一部分永久性失聪了,目前都收拢在甲板下的船舱中。技术小组正在维修能量核心,但不出意外今晚我们就可以回家。”
纳尔逊走了过来,她也注意到了此时船已经停了下来。
白鲸大抵已经是走到末路了。
“你是有些惆怅么?一个宿敌就这么消逝了。”
纽莎嘴里冒出一缕白烟,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惆怅不至于,只是感觉有些...失落。我终结了白鲸,但是最后还是用了我爱人的血液完成。严格来说我没有战胜白鲸,我只是放逐了她。”
她叹了口气,本想说点什么。
但仔细想想也就自己释然了,因为胜利了就是胜利了。这不是体育比赛要公平竞争,只要目的达成了也就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了。
“不过胜利就是胜利,而且我们还没有完全完工。可以看看到底是个咋样的混蛋在那副身躯之下了。”
此时的白鲸已经彻底溶解了,但是那副骨架还在。被大量溶解但是不溶于水的油脂以及皮肉托在海面上。
而在鲸鱼大脑的位置,一个瘦小的人形从白花花脂肪中若隐若现。
纽莎将烟斗递给旁边纳尔逊,随后拿着鱼叉跳了下去。
走到那个人形边,撕开脂肪。
在那下面是个孩子准确来说是个13岁左右的女孩子。
淡金色的头发,蓝的眼睛。很典型的北欧人的模样。
“还有什么遗言么?莫比迪克。”
她一把将那人从脂肪中薅出来。
虽然是个小女孩,但是她得为自己行为负责。撞沉了那么多船只,杀害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
纽莎不会放过她。
但出于人道考虑,给这个小女孩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好冷...这里好冷...我好虚弱。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