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莎看向海面的白鲸,而白鲸也看向了纽莎。
之前的战斗算是第一回合交锋,两个人打了一个五五开。纽莎短暂失去了自己的手臂和耳朵,而白鲸也来了个内爆。
但是这两边受的伤都不算严重,而且恢复能力都很强。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纽莎没有恢复的机会了。她带出来最后一瓶血已经涂抹在了刀刃上。
当然她在出击之前,将一条锁链缠在自己腰上,另一端让纳尔逊拉着。
在注射完血液之后,白鲸可能会剧烈挣扎就像是所有将死的动物那样。
最后一次将血液在刀刃上抹开。
如果狐狸在场,大概会觉得戎温言是什么攻击,血液可以驱邪庇佑的作用。
涂抹了血液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猩红的光芒,照在苍白的白鲸皮肤上。
白鲸的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纽莎,她的嘴角还在不断流血和酸液。这不是身体上被人切开了一个口子,而是内脏被烤焦了。
纽莎握紧手中的鱼叉,这一回她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下一次受伤就没有血液来恢复自己身体。
双方此时都在陷入某种沉寂,哪怕白鲸此刻身上还扎着两根鱼叉。
但她身上早就满是各种武器留下的伤口,多一根少一根又何妨。那艘铁盒子虽然硬,但也不过是多打击几次而已。
只有这个女人,这个斯拉夫女人伤到了她。
刹那间战斗再次打响,不需要任何预警。只要纽莎一个动作,白鲸的一个眼神,双方就会开始第二次战斗。
纽莎率先出击,她深蹲然后猛地跳起。钢铁铸造的甲板上留下两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坑。
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那么就确保首次攻击就致命。
她将手中的鱼叉当做是长矛,刺向漂浮在海面的白鲸。目标就是对方满是脂肪保护的脑壳。
但白鲸也不示弱,此时的她没有意识到纽莎刀刃上涂抹了什么东西。
她只是看到过纽莎破碎的记忆,或者说人类记忆本就是混乱无序的。甚至可以说有些人根本没有当时第一人称记忆,只是自己大脑重演的内容。
白鲸昂起头颅,她也认真了。
在深海之下能让她出手的生物,只有座头鲸这类终极掠食者。而她击败这些常规鲸鱼只需要一招。
头槌
宛如攻城锤一般,表面脂肪和肌肉下是远比钢铁更加坚固的骨骼。
此刻在纽莎视角里,她看到不是鲸鱼。而一堵墙,一堵白色墙冲向她的面门。
无法躲闪,无法还击。纽莎要躲开这一下,需要在空中侧向移动十几米。就算是在陆地上,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跳那么远。
但她目的只有一个,将戎温言的血注射进白鲸的身体。
势不可挡的墙壁?我的身体可不比你差。
躲不了那就硬抗,就像当初她抓不住狐狸那就用身体抓住她的刀剑。
而这一击的严重程度...比纽莎想象的最极端情况还要恐怖。
她最初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或者说身体完全没有感觉了。
但是胸腔内却传来了骇人的脆响,肋骨全部断裂。
“噗嗤”
一口鲜血喷在白鲸脑壳上,混合着内脏的碎片。
而疼痛随即袭来,全身上下所有骨头和肌肉都碎了。但是现在纽莎硬顶住身上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