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不是蠢货,她看得出来这艘船很不寻常。
漆黑的船身,纺锤的造型,最重要的是那奇怪的低频噪音。人类或许听不见,但是对于鲸鱼来说那简直是一种折磨。
嗡嗡作响,并且在海水下传播的更远。就像是她在南极巡逻时候,听到那些冰山滑落海底的声音。
她想要和纽莎一较高下,但不是去送死...
那么该怎么试探对方呢?
同样的问题也在困扰着纽莎。
虽然有之前交手的经验,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许久。这么长时间之后,白鲸会不会也变得更强了?
而且再知道她本体也是人类,拥有正常人类智慧的情况下。纽莎反而没有之前那般从容淡定。
第一次接触之后,白鲸每天都会准点出现。围绕着铁甲舰转圈,有时候会突然切近附近,但是没等鱼叉枪发射,白鲸就潜入海底消失。
现在入夜之后,纽莎和大副以鱼叉手们在船长室讨论。
“船长,现在船员士气有些下降。大家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戒备。”
纽莎对此有所准备,维持士气是一个船长的基本功。
“发放额外的食品补给,没人每天额外提供一块糖和30克咖啡。”
比起演讲,直接的食品配给更能激励士兵们的精神。
“可否发放一些朗姆酒?这样可以更好的提振士气。”
对于这个提案,纽莎犹豫了一下。她当然明白酒精是最好的补给,很多士兵都爱喝。
但是现在的情况,她不可能允许任何一个士兵面对白鲸时候是醉醺醺的。
“不,我需要所有人处于清醒。可以多安排班次,但不能喝酒。”
刹那纽莎明白了,现在白鲸要做的事情不是单纯的试探。而是在和她们玩疲劳战术。
过去捕鲸人也是这样拉扯鲸鱼,直到这些海中巨兽耗尽自己力量变成任人宰割的状态。
而纽莎一般是直接和鲸鱼一对一战斗,不是她刺穿鲸鱼的头颅,打碎鲸鱼的心脏。从来不会选择那样慢悠悠溜鲸鱼。
这和钓鱼很像,遇到大鱼不能硬把鱼拉上岸,需要耐心博弈。但只要你装备足够好,力气足够大,照样可以把大鱼从海底直接拖上船。
“安排三班倒,保证每个士兵都有足够的睡眠。那条鲸鱼在消耗我们,等我们疲劳的时候再动手...啧,我们成为了被狩猎的那个了。”
纽莎想通这点也意识到了他们被动的处境。他们没有追杀白鲸的手段,只能被动等白鲸来攻击。
“是的,船长,我这就去安排。”
只是旁边的鱼叉手眉头紧皱,纳尔逊不是捕鲸人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憋屈。
捕猎者成了被捕食的人,这种感觉既屈辱也很危险。
“我们需要改变这种处境,不能这样被动挨打。食品补给迟早会吃完,人的专注力也会随着时间削弱。现在我们成了那个被打上鱼叉,四处逃命的了。”
“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谨慎了...”
纽莎猛抽一口烟斗,随即喷吐而出,瞬间弥漫了船舱。
过去她袭击船只可不会这样利用战术,而是会毫不犹豫冲上来和人类船只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