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陆地上呆了太久，纽莎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市剪影，甚至有了一种恍惚感觉。
过去她少部分时间在岸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上。换句话说就是，相比起普通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下海几次，纽莎这一生本应该不会留在陆地上太久。
不过要不了多久，这种恍惚感觉就消失了。
手握方向舵，遥望无垠大海。这才是她所熟悉的日常。
“引擎运行正常，船长目前来看这艘铁甲舰没有致命问题。不过我还是让损管小组保证24小时待命状态。”
纳尔逊汇报到。
“他们会一直修复能量核心的问题。刚刚已经解决了20多处问题。虽然都是些小问题，但...不会影响任务。”
纽莎抽了口烟斗，后面的话大副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会影响士气也会被视作为软弱的表现。
但是她自己很清楚，这艘船状况并不理想。如果能适航几次，情况会好很多。
可是白鲸不会给她们试航的机会。从下水那一刻开始，白鲸就可能发动袭击。
下水即实战，实战就是决战。
“白鲸就在近海，我们不需要这东西航行几个月时间。我有预感，这次航行最多一周时间就会结束，”对纳尔逊交代完，她冲着站在高点的领航员喊道。“眼睛放亮点，我给你最好的光学设备不是让你们发呆的。”
领航员向下面的纽莎比了一个手势，他的眼睛始终黏在望远镜上面。
“船长，白鲸这样高智商怪物。恐怕不会和海豚一样傻傻从水面跃起吧，我们是不是要放人到水里监视？”
没有声呐，没有雷达，面对海面之下的怪物，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人下去。
用人类自己的双眼来探测深不可测的海底，或者说至少能看到一点海底的视角。
“没有这个必要，一两秒的时间不足够我们做出什么改变。而且白鲸...不会让自己的出场那么单调。”
虽然只是和白鲸战斗了一次，但是纽莎也明白了一件事。
白鲸将自己视作了神明。
审判那些“贪婪”的捕鲸人，击毁任何她觉得越界的捕鲸船。
但是自然界本就是残酷的，肉食鲸鱼会捕杀其他鲸鱼，手段比人类还要残忍。虎鲸喜欢吃柔软的舌头，他们就会优先啃掉其他鲸鱼的舌头。
至于优先攻击老弱病残这种事情，也是自然界的常规存在。
“她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而且还是个有实力的自大狂。”
纽莎说着也看向了海面。
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到白鲸时，白鲸其实非常不起眼。
她们当时在追逐一群灰鲸，作为本次捕鲸季节的收尾。船舱里满满当当的鲸油，船员们打开了最后一桶干净的饮用水，用来庆祝这次大丰收。
而就是那个时候，纽莎看到了海面之上一抹异常的灰白色。
起初那不过是奇怪的浪花，但是随着时间纽莎才意识到那是白鲸。
回到现在，铁甲舰已经来到了外海，完全看不到陆地的影子。
“船长，请下达指示，我们已经抵达了深海区。”
纳尔逊的话语将纽莎带回了现实，至少在她回忆起那痛苦一晚之前。
“嗯...怠速前进，保持引擎最低限度活动。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是...等待。”
虽然听着有些奇怪，但是在海面上没法主动追杀白鲸。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白鲸自己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