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莎被抬进了手术室,虽然她本人一再强调自己没有问题,扎一针戎温言的血就可以了。
但是戎温言还是坚持先缝合伤口,再进行药物注射。之前那个刺客在他面前长出好几个耳朵和眼睛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不敢轻易相信这种药物的可靠性。
手术室内,南丁格尔作为助手给戎温言搭把手。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老师那么认真做一台手术。
“需要麻醉么?”南丁格尔看着这些骇人的伤口,立刻询问戎温言的意见。
“不需要,我把麻醉剂都用用来麻倒那只狐狸了,现在只能给纽莎进行无麻醉手术。”
戎温言说着已经消毒好了自己双手,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同样是正午时分的原因,阳光亮度最高,虽然依旧不如无影灯但是也差不多了。
“纽莎和我们讲讲航海的故事吧,保持清醒,不要睡过去了。但是不要抽烟...”
纽莎刚想拿出烟斗来缓解一下自己疼痛感,但是戎温言一句话让她又只能将烟斗收了起来。
“没什么航海故事,我们那时候都是出海,然后跟踪鲸鱼群,紧接着狩猎。大部分时候那些小鲸鱼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它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我杀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提炼鲸油,畅想着回到港口饱餐一顿的日子。”
没有烟抽,纽莎看着戎温言对着她身体手术,只能不断的抽凉气。
戎温言的手术手法虽然很熟练,但是该疼还是得疼,手术中也不能吃止疼药。只能强行忍着。
“那时候,我和妹妹其实过得挺好的。虽然生活平淡了一点,但是我们能赚不少钱,船员们也都对我们很忠心。但就是那平静的生活,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那些人称呼为了‘传奇’。那时候我觉得,一个每天杀小鲸鱼偶尔打猎一头座头鲸的‘传奇’,根本不配这个名号。”
说到一半纽莎停了下来,是戎温言将酒精涂抹到了伤口上。这个年代可没有碘酒,要消毒伤口就只能用酒精了。
而这烧灼的疼痛即使是纽莎也不能若无其事,只能伸手抓住戎温言肩膀,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片刻之后烧灼感消退,纽莎脸色已经煞白,同时嘴唇因为刚刚憋气变紫。
此时戎温言开始着手处理那把武士刀,这种刀伤不算多么刁钻特别是曾经他给一个被钢筋贯穿的病人手术过之后,大部分伤口在戎温言看来都算是普通。
“继续说,然后呢?为了配上这个传奇的名号,你做了什么。”
他一边鼓励自己的妻子,一边将手放在了武士刀上。
“我们开始将目标放到了那头该死的白鲸身上,因为它是鲸鱼中的传奇。据说它是一条变异的座头鲸,小时候母亲被捕鲸船杀死。悲愤小座头鲸一夜之间深灰的皮肤就变成惨白,之后它为了保护鲸鱼同胞们开始袭击任何人类船只。”
再一次纽莎停顿了自己的讲述,因为戎温言此刻正在尝试移除手掌上的武士刀。
她不敢打扰戎温言的动作,就不停地捶打手术台,每一拳都可以在抛光的大理石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头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