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岛,不对劲。
从踏上第一块礁石开始,再不斩就察觉到了——守卫太密了。
不是说数量多,而是分布得太“专业”。
每一处暗哨的视野覆盖都毫无死角,每一组巡逻队的交接时间都卡得精准到秒。这绝非普通草隐村忍者的水准。
“走。”
两人趁着巡逻队换防的十秒空隙,从礁石间的水道无声滑入,贴上了鬼灯城的外墙。
墙体由粗糙的黑石砌成,长满湿滑的苔藓,但对再不斩而言如履平地。
翻过外墙,进入第一道内墙的甬道。
就在这时——
“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再不斩瞳孔骤缩。他没有感知到任何人接近。
甬道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普通的草隐村护额,普通的守卫制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相。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入侵者。”那人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事实,“雾隐之术不错,可惜——风遁·神风。”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风刃已经切开浓雾,直奔再不斩面门!
再不斩侧身避过,斩首大刀横斩而出!但那守卫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瞬身术,而且是A级以上的水准。
“白,退!”
再不斩当机立断。这个地方不能打——一旦缠斗起来,只会引来更多守卫。
白已经凝聚起一面冰镜,镜面中映出甬道另一侧的景象——那里,至少有七个人正在朝这边赶来。
两人迅速后撤,沿原路返回。
但那道风刃的主人并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再不斩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是……斩首大刀吗?传说中的【弑影者】——桃地再不斩?!”他的语气中满是忌惮。
半个时辰后,鬼灯城外围暗礁区。
再不斩和白靠在一块勉强能容身的礁石上,周围是咆哮的海浪和狰狞的暗礁。
白的冰遁在海面上造出一层薄冰,这些冰成型之后,对于查克拉多少有些遮蔽效果。
“那个人……”白轻声开口,脸色亦是非常严肃。
“我知道。”再不斩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认出了那招瞬身术。
那不是草隐村的术。
那是——云隐村的瞬身术·雷光。
那个守卫,根本不是草隐村的忍者。
他戴着草隐村的护额,穿着草隐村的制服,但骨子里,是云隐村培养出来的精锐。
“不止一个。”再不斩的目光投向远处鬼灯城若隐若现的灯火,“那些巡逻队,那些暗哨——他们的站位、节奏、配合方式……”
他顿了顿。
“全是五大国核心忍族的战术风格。”
白的瞳孔微微放大:“您是说……”
“草隐村只是个幌子。”再不斩冷笑一声,“什么‘各国委托草隐村管理监狱’,全是扯淡。真正在运营这座监狱的,恐怕是五大国自己——或者说,是五大国背后的那些忍族和财阀。”
他想起了甬道里那个“普通”守卫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草隐村中忍能有的眼神——那是见过大量鲜血、杀过大量人、在生死边缘活下来的上忍才有的眼神。
而且,这样的“普通守卫”,在那座岛上,恐怕不止一个。
“难怪第一次潜入这么容易就被发现。”再不斩咬牙,“这里的防卫等级,根本不是一个草隐村能支撑的。”
白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我们……还继续吗?”
再不斩转头看他。
少年的眼睛依旧平静,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是在等待命令。
“……先观察。”再不斩移开目光,“任务归任务,但无谓的送死是蠢货的行为。我们需要更多情报——这座岛的水,比雇主说的深太多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襟。
远处,鬼灯城的灯火在夜色中依旧明亮,如同一只盘踞在海面上的巨兽,冷眼注视着这片海域。
再不斩忽然开口:“白。”
“是。”
“你觉得,这座监狱,到底在关什么人?”
白想了想,轻声说:“也许……不只是在关犯人。”
再不斩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五大国出钱,出人,出资源,建一座‘名义上归草隐村管理’的监狱。这里面关的,恐怕不只是普通囚犯——还有那些‘不该存在’的人,那些‘不能被公开审判’的人,那些‘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的人。”
他冷笑一声。
“又或者……这里有非常珍贵的某种东西……”
白没有回答。
海浪依旧咆哮,暗礁依旧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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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调查队的临时据点里,气氛更加凝重。
猿飞敦真将整理好的情报摊开在众人面前——那些关于鬼灯城物资暴涨、私人商会注册、五大国经费异常的数据,此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每个人心头。
“所以,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敦真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鬼灯城已经不是单纯的监狱,而是一个被资本和权力层层包裹的‘产业’。而它的背后,站着五大国最核心的那批人。”
鲁鲁西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水:“可恶,查了四天,鼬的毛都没见着,倒是把五大国的烂账翻出来一堆。”
土代和人冷笑:“这不比抓鼬更有意思?至少我们知道,这趟水浑得能淹死人。”
萨姆伊皱着眉,欲言又止。
卡卡西依旧靠在墙边,一只眼半阖着,似乎在打盹。
而谏山幸……
他的目光,正缓缓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土代和人、鲁鲁西、猿飞敦真。
——以这三人的背景,对于鬼灯城的真相,真的可能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