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由木人连忙催促。
——但她的脸上,其实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橘太郎趴在一旁,一脸淡定地看着扭在沙发上的两人,尾巴悠闲地甩了甩。
就在这时。
它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面色不善地转向窗台。
窗台上——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不知何时落在了那里。
金色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玄助。
谏山幸的分身,以猫形态示人的“另一个他”。
他的本意是借着今天这次机会,制造玄助和神木里“不对付”的表象。
这样以后玄助减少出现的频率,就能顺理成章——毕竟“吃醋的猫不愿意再去有别的男人的地方”,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还能避免被感觉敏锐的由木人察觉到更多破绽。
而且现在这局面,他和由木人正扭在一起,正好可以制造矛盾。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然而——
谏山幸漏算了一点。
他漏算了二位由木人的内心戏。
当二位由木人看到玄助出现在窗台上、那双金色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她和谏山幸时——
她两颊绯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两人贴得太近,谏山幸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感觉不对。
他当机立断,给了窗外一个眼神。
玄助收到信号,最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跃下窗台,消失在视野里。
这一走——
二位由木人的脸色更白了。
“等、等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但玄助已经没了踪影。
“玄助大人!听我解释!”
她对着空荡荡的窗台喊。
“我和这个家伙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在身下的姿势,凌乱的衣服,还有脖子上那个若有若无的牙印。
她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谏山幸。
想到刚刚被咬的时候,那种全身过电般的感觉……
好吧。
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了。
一瞬间,二位由木人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双眼失神地望着玄助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
“原来我……”
“就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心,好像在这一刻死了。
有一说一。
这一幕也完全超出了谏山幸的预料。
虽然他以前以玄助的形态出现时,也见过几次由木人“入戏”的样子。但当时她演的基本都是那种亢奋的、充满活力的独角戏。
像现在这种如此内敛、如此真实的崩溃状态……
还是第一次见。
以至于谏山幸都有点拿不准——这会不会对她的心态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位眼神空洞、灵魂出窍的人柱力,陷入了短暂的思想斗争。
……这戏,是不是演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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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云隐村大门外。
鲁鲁西已经提前到了,正和萨姆伊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谏山幸走来,他咧嘴一笑,抬手打招呼:
“哟,神木!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萨姆伊淡淡地朝谏山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眼神其实是有些好奇的,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自己就和这位打过照面。
当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忍……
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在之后竟然会发生这么戏剧的变化。
片刻后,最后一人姗姗来迟。
土代和人。
他的面容和土代令人有几分相似,但比对方年长,气质更加内敛。头上戴着一顶有些奇怪的,看起来和海盗船长一样的帽子,左眼也带上了眼罩。
看到谏山幸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就恢复了公式化的平静。
“人到齐了,出发吧。”鲁鲁西说道。
很显然,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鲁鲁西都是这个队伍当之无愧的队长。
不管是实力、经验还是背景……
萨姆伊依旧面无表情。
谏山幸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四人启程,朝着木叶的方向前进。
身后,云隐村的大门渐渐远去。
……
与此同时,木叶隐村。
火影办公室里,波风水门将三份任务书分别递给面前的三位忍者。
“任务内容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迈特凯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和云隐的联合调查队!青春的热血又要燃烧了!”
旗木卡卡西懒洋洋地把任务书塞进忍具包,一只眼睛弯成月牙:“说实话,我没什么合作的信心……对方的人员是?”
“名单已经传过来了。”水门翻开一页文件,“队长是鲁鲁西,云隐村的老资历了。成员有土代和人、萨姆伊,还有……”
他顿了顿。
“神木里。”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动。
“神木里……”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那个神木里啊……”迈特凯显然也知道这个名字。
毕竟上次签订盟约的时候对方也回到了木叶村……
卡卡西也是眉头紧皱,之前他在火之国的边境和对方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
总之,是个很邪门的人……
猿飞敦真——三代目火影的长子,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终于开口:“出发时间?”
“明天一早。”水门看着三人,“这次任务明面上是对宇智波鼬的行踪进行追踪调查,但实际上……你们应该知道。”
“明白!”几人点了点头。
在外人看来,在木叶掌控之外的宇智波一族一定是宇智波鼬。
但木叶的高层却知道,其实还有一人——宇智波带土。
这也是卡卡西会参与这次任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