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二位由木人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没错,她一晚没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一想到自己家里住进了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自己颇有好感的人,她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年龄?
说实话,这种东西根本不在二位由木人的考虑范围内。
在她看来,两个人相处中建立起来的喜欢,本身就是你的身体综合了对方各方面的指标之后得出的结论——年龄早就被你的身体考虑在内了,还需要你特意去纠结?
就在二位由木人心绪不宁的当下,她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饭菜的香味已经从门缝里钻进来了。
二位由木人瞳孔微缩,嘴角有些压不住。
来了来了。接下来就是自己颇为期待的——叫醒服务。
不过很可惜。
即使她并没有锁门,对方也没有推门进来、把她从被窝里唤醒。
而是非常有分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笃笃。”
二位由木人撇了撇嘴,没吭声。
“早饭好了,由木人?”
她故意不说话,想看看在得不到回应之后,对方会不会主动开门进来。
然而,结果让她失望了。
在连续两声没有回应之后,对方就不再叫门了——显然是默认由木人还没睡醒,不想打扰。
二位由木人不得不又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这才打开房门,装作一副睡眼惺忪、刚刚醒来的样子。
“早。”她风淡云轻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努力维持着人设。
毕竟之前她告诉对方的理由是“就近监视”,甚至还有点“敌视”的意思。保持距离感,很有必要。
她从容入座,举止淡然。
然而对这份刻意营造的冷淡,谏山幸却根本不在意,只是继续摆弄着桌上的碗筷。
菊太郎趴在桌下,有些疑惑地仰起头,看向自己主人的脚。
是的,二位由木人没有尾巴可以摇,但她在桌子下面的脚——尤其是那十根洁白如玉的脚趾——正欢快地、有节奏地活动着,一翘一翘的,把她内心的愉悦暴露得一干二净。
可惜这一幕,坐在对面的谏山幸看不到。
“待会我要出去一趟。”谏山幸主动挑起话题,“你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我顺路捎回来。”
“想都别想。”
二位由木人冷笑一声。
“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看住你,怎么可能让你轻松脱离我的视线?”
她伸出两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朝谏山幸的方向点了点。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觉悟吧,神木君。”
“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谏山幸笑了笑。
“我可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甚至说——赌上了村子的安危,没有拆穿你。”二位由木人振振有词,“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谏山幸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果然,二位由木人眼珠一转,来了兴致: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
二位由木人非常自信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在这栋公寓里,任何时间,任何方式——你甚至可以偷袭。只要你能‘控制住’我,那么你就有一次外出的机会。”
她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毕竟“控制住一个人”和“杀死一个人”难度天差地别,她又是感知敏锐的人柱力,对危险的嗅觉远超常人。
更何况这里是云隐村的公寓区,周围随时可能有暗部巡逻,对方绝不可能大张旗鼓地使用查克拉。
怎么看都是稳赢。
谏山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此话当真?”
“当然。”二位由木人眉毛一挑。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对方脸上那有些微妙的笑容。
二位由木人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下一刻,体内的二尾又旅猛地发出一声警告!
不对劲不是感觉,是事实!
仿佛瞬间被抽走全身力量一般,二位由木人身体一软,直接向桌面倒去。
就在她的脸即将与桌面亲密接触的瞬间,一只手掌及时出现,轻轻托住了她的侧脸。
她倒在谏山幸掌心,整个人趴在桌上,动弹不得。
二位由木人恼怒地瞪着他。
下毒!
什么时候?她和对方提出赌约纯粹是临时起意,他不可能预料到。之后她也没注意到他有任何下毒的动作——这似乎只能说明,对方在做饭的时候就已经把毒下好了!
一瞬间,二位由木人只感觉悲从中来。
就在她已经开始脑补各种被欺骗感情的苦情戏码时,谏山幸轻轻扶起她的头,声音平静:
“这是一种迟缓神经的药,刚刚说话的时候,撒进了你的碗里。不是提前预谋要害你哦。”
一边说,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解药慢慢灌进二位由木人口中。
毒药生效很快,解药也很快。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位由木人已经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谏山幸,感受着他仍旧托着自己脸颊的手掌的温度,之前的悲愤早已不翼而飞。
“你这家伙……”
二位由木人紧紧抿着嘴,完全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谏山幸微微一笑,忽然凑得更近了一些。
“刚刚这次,算我赢了吧?”
对方突如其来的靠近,引得二位由木人一阵惊慌。
“你赢了!你赢了!算你赢了好吧!”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是一副叶公好龙的怂样。
谏山幸笑了笑,站起身。
“那我出门了。”
说罢,转身离开,只留给二位由木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门关上了。
公寓里只剩下二位由木人一个人,对着空气复盘刚才的“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