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得到答案。
谏山幸的手掌覆上他的侧颈。精准的按压。血管瞬间受压,脑部供血中断。
小头目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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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山幸在奔行。
他的速度已经提升到纯粹肉体所能承载的极限,却仍感到不够快。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二位由木人,而不是五大忍具……
五大忍具。
琥珀净瓶、七星剑、红葫芦、芭蕉扇、幌金绳。
在二次忍界大战中随着金角、银角二人的败亡而再度下落不明。
他当然知道这些。
但他从未将获取五大忍具作为目标,这些忍具的局限性同样大,甚至比它们更神奇的忍具自己也有不少。
说句有些凡尔赛的话——他不稀罕。
谏山幸收敛思绪。
前方的通道开始出现明显的人为改造痕迹——墙壁上的封印符文密集得如同蛛网,地面铺设的黑色石材泛着长期浸润查克拉后特有的油润光泽。
他感知到了。
由木人的查克拉。虚弱,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离着,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流失。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那个“东西”。
揉合了写轮眼查克拉的封印术……
想要从外部破坏,其实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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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坍塌的声音从身后远处传来,沉闷如远雷。
谏山幸没有回头。
他肩上扛着已彻底昏迷的土代家小头目,身侧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手臂上的二位由木人。
她的脚步虚浮,查克拉仍在剧烈波动中缓慢恢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知道,她已经在努力站稳了。
完美人柱力的韧性——即使被那巨眼幻术抽空了精神力,即使二尾仍处于被某种力量压制后的虚弱期,她的意志依然像淬过火的刃,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们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架下停步。
这里距离遗迹主入口已有相当距离,山风从裂隙灌入,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谏山幸将小头目放在地上,动作不算轻,但也确保了对方不会在撞击中意外醒来。然后他侧过身,松开扶住由木人手臂的手。
“……先休息。”
他的声音很平稳……
由木人没有说话……
她垂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腔剧烈起伏。
冷汗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紧贴着脸颊。
她的呼吸逐渐从紊乱趋向平稳——这是身体在自行调整,将逸散的查克拉重新收束回经络系统。
谏山幸移开视线。
他检视四周环境,确认安全,同时从腰侧忍具包中取出一枚细小的医疗千本。那上面淬有低剂量的强效镇静剂,可以确保小头目至少再昏迷半小时。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几乎无声。
千本刺入颈侧。
小头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谏山幸收手,正要起身——
“神木里。”
由木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沙哑。低沉。不再有方才逃离时的虚浮。
谏山幸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指尖还停留在刚刚处理完千本痕迹的位置。
“……嗯。”
他应了一声。
由木人已经直起身。
她的呼吸平复了,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深紫色的猫瞳此刻锐利得如同淬冰。
她先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小头目——确认他还活着,仍在沉睡——然后视线缓缓上移,落在谏山幸的背影上。
“遗迹坍塌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经过某种撕扯后才挤出来的。
“你带我上来。”
谏山幸没有动。
“那速度。”
由木人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沉重。
“你用了查克拉。”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她亲眼看见了。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在头顶岩层崩裂、碎石如雨坠落的绝境中,在她被抽离得虚弱不堪、几乎无法自行移动的瞬间——
他揽住她的腰。
然后。
太快了。
快到她的动态视力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到那根本不是纯粹体术能够企及的移动轨迹,快到——
快到让她在生死一线的恍惚中,以为那是濒死前的幻觉。
但那是真的。
风在耳边的尖啸。
景物化作模糊的光带向后飞掠。脚下踏过的每一处着力点都精准得如同测量。那种速度,那种从容,那种在绝境中对身体绝对掌控的余裕——
那不是失去查克拉的人能做到的事。
由木人直视着他的背影。
声音很轻:“你一直在骗我。”
风穿过岩架。
谏山幸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转过来面对她。
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她熟悉的、近乎寡淡的平静。
没有慌张,没有狡辩,甚至没有那种被揭穿秘密后本能的紧绷。
他只是看着她。
由木人忽然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读不懂他此刻的眼神。
以往的神木里,即使沉默,即使寡言,她也能从那细微的眉梢眼角读出一些东西——疲惫、专注、偶尔转瞬即逝的温柔。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像隔着一层薄冰。
她能看到下面有暗流在动。
却看不透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