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山幸有些感叹:当初不应该下那个命令的。
当初为了试验Geass的力量上限,他曾经对纲手下达过一个暗示,那就是“不要触碰谏山幸的脸”。
这个暗示到现在一直在生效。
撇过脸去的纲手抿着嘴,忽然来了一句:“你这……逆徒。”
“???”
谏山幸看着眼前的纲手——她稍微有些脸红地侧过脸去,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当时那个命令也蛮好的。
“那么,”他靠近一步,声音里带着笑意,“逆徒来了。”
……
纲手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片刻后,才转头看向身边的谏山幸:“你小子……”
仍旧是咬牙切齿!
但现在她的咬牙切齿在对方眼中没有半点威慑力。
这个坏家伙,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抗拒触碰他的脸,竟然总是贴过来!
弄得自己各种被动!
实在是可恶!
深吸一口气,纲手突然冷笑一声:“你……已经准备好负责了吧?结了婚……你要是出轨的话我就宰了你!”
谏山幸则是无比坦然地看向纲手:“没问题。”
他的回答没有半点的犹豫,反而让纲手愣在了那里。
结婚……
她开玩笑的……
即使对方是就是【谏山九】,但他同时也是【谏山幸】……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谏山幸是自己的……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公开了,见光了自己该如何自处?他……又该如何自处?
德行、声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甚至可以说,你的位置越高,这些东西的影响就越大。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纲手侧过身去背对对方,因为对方答应果断而感觉眼睛有点热。
“想得美……”纲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我只是玩玩你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小子!”
下一刻,对方就贴了上来……
声称自己只是玩玩对方的纲手声音有些慌乱:“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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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睡了一个好觉的静音伸了一个懒腰,她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好了。
但她很快意识到……
自己昨天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站岗吗?
怎么就这样睡过去了?
那自己的职责……
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窗户边上,扶着自己腰不知在想什么的纲手。
“纲手大人?”
静音小声唤道……
“啊!?”
纲手猛然惊醒,发现静音看着自己,立马站直了身体,背着手指着窗棂说道:“没想到这家小店用的木头不错呢……”
静音有些疑惑,那个窗户她昨天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不过纲手大人明显没休息好的样子,让静音内心全是自责!!
明明纲手大人已经改过自新,但自己竟然反而懈怠了!
如果纲手大人因为自己懈怠的样子而觉得【认真无用】,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那静音你真的是——罪·大·恶·极!!
“抱歉!!非常抱歉!!”
静音来到纲手的跟前,郑重其事地土下座。
“哈??”
“我昨天实在是太懈怠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说到这里,静音突然有点奇怪,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应该……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睡过去……难道说是被迷晕?敌袭?”
“没有!昨天什么人也没来!”纲手连忙蹲下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静音。
“哦……哦!”静音点了点头:“纲手大人……您出汗了?”
“刚刚……我早晨刚刚锻炼了一下。”纲手嘴快,说完之后就想要给自己来一巴掌。
原因是——羞愤。
静音则是一脸佩服:“纲手大人……您真的变了!我必须要向您学习!”
“大可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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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从未停过。
但如今的雨,和过去不同。
曾经短暂降临的民主、希望、议会制度,在今天已经不复存在了。
甚至……让人感觉比山椒鱼半藏时期更加冰冷……
佩恩——这个以“神”为名的存在——用一场血腥的清洗,将昔日争吵不休的议政厅变成了沉默的坟场。
尸骸早已被清理,但浓稠的铁锈味仿佛已渗入石缝,与永不停歇的雨水混合,成为一种新的、令人窒息的国家气息。
雨隐村中央高塔之上,天道佩恩静立窗前,紫色的轮回眼漠然俯视着脚下死寂的城市。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并非无人,而是所有居民都被严令禁止在非必要时刻外出。身穿黑袍的“冰”部队成员,在黑底红云的队长带领下,取代了过去的巡逻忍者,三人一组,沉默地穿行在雨幕中,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
任何非经许可的聚集、任何试图向外界传递信息的举动,都会被瞬间镇压。
所有对外通道——陆路的哨卡,水路的码头,乃至隐藏在山间的秘密小径——全部被彻底封锁或布下致命结界。
雨之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起来,舔舐伤口,同时向外界龇出染血的獠牙。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无所不在的“雨虎自在术”。
每一滴落下的雨水,都成为了“神”感知的延伸。
哭泣、低语、甚至压抑在心底的怨恨,在这笼罩全国的术式之下,都无所遁形。
恐惧,成为了比雨水更普遍的空气。
土之国,岩隐村。
两天秤大野木悬浮在办公室巨大的岩之国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雨之国与土之国之间那片刚刚“空”出来的区域——鸟之国。
“反应够快,手段够狠。”矮小的土影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但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那个叫佩恩的小子,一口气把力量全缩回去了……倒是给我们腾出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