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地下有什么?
更热的温度~更稀薄的氧气~更少的光线~
谏山幸和纲手,就在这种环境下【深情对视】。
“你小子……是故意的?”纲手沉声问道。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老师。”谏山幸一副无辜的模样。
“我是说掉下来这件事。”她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能看清谏山幸眼中反射的微光,“其实可以避免的,对不对?”
面对质问与眼神攻势,谏山幸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微微倾身,拉近了呼吸可闻的距离。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肾上腺素飙升、环境突变、含氧量可能偏低的情况下……难免会有瞬间判断失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纲手微微起伏的胸口,“况且这里温度确实不低。”
纲手看着突然逼近的谏山幸,呼吸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想给他一拳——就像当年教训那些没大没小的学生一样。
但拳未出手,脑海中却闪过方才上方废墟中,谏山幸与宇智波带土短暂交手的画面……
如果只是单纯比比拳脚而不是死斗,自己可能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
更让她警惕的是,眼前这个逆徒,此刻的眼神比在地面上时似乎少了些顾忌,多了些……难以言明的压迫感。
“先想办法离开。”纲手果断转身,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两人沿着倾斜的通道下行。好消息是,这里人工开凿的痕迹愈发明显——这意味着必然存在通往上方的路径。
前行数十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整齐的合金墙壁向黑暗深处延伸,天花板上布满规整的管线槽,虽锈蚀严重,但仍能看出精密的工程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损的玻璃器皿和金属支架,空气里弥漫着比上层更浓的陈腐药水味,还混杂着一缕……更纯净、更活跃的生命能量残留。
谏山幸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一层细微的白色菌毯状物质在触碰下微微蠕动,散发出淡绿色荧光。
“高度提纯的初代细胞培养基残留,”他抬眼,眸色深沉,“活性是上层样本的三倍以上。”
纲手走近,面色凝重:“这里的实验……比上面那些更先进。”
“与其说先进,不如说更前沿、更激进。”谏山幸站起身,指向黑暗深处那条看似主通道的方向,“上层的实验像是应用与复制,而这里——”他顿了顿,“更像是源头与解析。”
他回头看向纲手,嘴角微微一勾:“我们可能歪打正着……不,应该说,我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母巢’来的。”
纲手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
“咔……嗒……咔……”
通道深处,传来了细微却有规律的机械运转声。
两人眼神一凛,瞬间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声源摸去。
通道尽头是一间相对完整的实验室。大量仪器设备虽因地震东倒西歪,表面却几乎没有灰尘,显然近期仍在使用。
房间中央,一个复杂的玻璃培养槽虽已震裂,却仍在微弱运行,槽内浸泡着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片段,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背对他们的矮小身影,正在操作台上调整数据。
纲手眉头微皱——那体型分明是个孩童,但诡异的是,操作台的高度却像是专门为这个身高设计的。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道身影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稚嫩却苍白的脸,约莫十二岁男孩的模样。但那双金色的竖瞳,以及那副混合着无奈、了然与一丝疲惫的神情——
“大蛇丸?!”
纲手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形。
男孩——或者说,占据了这个幼童身体的大蛇丸——叹了口气,摘下手套随手丢在操作台上。他的目光越过纲手,落在谏山幸身上,蛇瞳微微收缩。
“这不是谏山君吗?”大蛇丸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语气却老成得诡异,“真是……令人不快的重逢啊。”
谏山幸平静地回视:“你就这么难杀?”
他已“杀”过大蛇丸两次:第一次在雨之国,和团藏一起死于他的刀下;第二次在水之国,大蛇丸企图对沧月留美出手,被他守株待兔。
但当时谏山幸就有预感——那条蛇,没那么容易死。
“放弃吧,”大蛇丸不知是虚张声势还是坦然,“你杀不死我的。无论多少次,我都会重新归来。”
“无所谓。”谏山幸耸耸肩,短刀已滑入掌心,“你来一次,我就再杀一次。”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纲手伸手拦住了他。
她盯着大蛇丸,一字一句问道:“雨忍村的实验源头……就是你?”
“合作而已。”大蛇丸毫不在意地耸肩,“大国容不下我,我自然要找些‘有潜力’的小国。而在所有小忍村中,雨忍村无疑是最合适的。”
“我不在意你选这里的理由。”纲手厉声道,“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能如此毫无底线?!”
“呵,纲手,别那么古板。”大蛇丸歪了歪头,似乎想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这里的发现远超你的想象。这不是简单的细胞移植……我在尝试解析阳遁的生命创造规则,触摸灵魂与肉体的边界。”
他瞥了一眼谏山幸,又看了看纲手,忽然问道:“你们……不是从正常路径下来的吧?上面动静那么大,五大国终于对雨之国出手了?”
“谁知道呢。”谏山幸淡淡道。
大蛇丸点了点头,忽然露出一个孩童般天真、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那么……我们做个游戏吧?”
“顺着外面那条主通道一直走,尽头有一道合金安全门,输入正确密码就能离开——这是第一条路。”大蛇丸竖起一根手指,“至于第二条路……”
他指向实验室另一侧:“这条通道深处,连接着一个废弃的旧水处理厂垂直竖井。井底有一道厚重的合金安全闸门,通过输入查克拉能使其内部机械结构临时运转,从而开启。”
大蛇丸的语速不紧不慢:“但要注意,闸门开启期间,查克拉输入不能中断。一旦中断,闸门就会永久性锁死。所以需要两人配合——一人维持闸门开启,另一人出去后,从外部接口接力输入查克拉。”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动作要快。因为闸门一旦开启,竖井内部就会释放我最新研制的神经毒气……相信我,你们不会想尝试的。”
纲手听得眉头紧锁。在她看来,大蛇丸对竖井通道的解释简直多余——明明有更安全的密码门,何必冒险?
“条件?”纲手问道:“说出密码的条件?”
此时,谏山幸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锁住大蛇丸。
果然,下一刻——
大蛇丸朝两人微微一笑。
“没有条件……”他继续用孩童般清脆的嗓音说,“因为——我没打算和你们一起出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舌头!一条细蛇从口中窜出,蛇口又吐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