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以沧月留美夫人的名义发布通缉令,在五大国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通缉对象直指木叶叛忍——大蛇丸。
所列首要罪名,除了禁忌的人体实验与袭击伤亡,还有一项极为敏感的陈年旧事:长期窝藏并利用雾隐村叛逃血继家族“尸骨脉”的末裔,危害水之国与雾隐村安全。
-----------------
火之国,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放下卷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尸骨脉’……是当年参与了刺杀三代水影事件的叛乱家族吗?原来并未被赶尽杀绝。”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奈良鹿久。
“至少,在我们所有的情报系统中,都没有找到‘尸骨脉’尚存人世的痕迹。”奈良鹿久抱着手臂,缓缓说道,“但沧月夫人以如此正式的外交渠道发布,想必握有切实证据。而且,她看似剑指大蛇丸,实际压力却传递给了雾隐村。”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年轻的大名欲夺回权柄,雾隐村即便不明确支持大名,也绝不可能公然站在摄政夫人一边。她此举,是想借追剿大蛇丸之名,调动雾隐力量为己所用,从而牵制村内可能倾向大名的派系?还是说……”
波风水门微微眯起眼睛:“还是说,这个消息连雾隐村高层也未必知晓?这位夫人手中,还掌握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力量或情报……这是对雾隐的一种警告或试探?”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闪过了谏山幸的身影。
幸的化身“水岛津”,已在雾隐村身居高位……
那么这件事和他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出自于谏山幸之手……这难道不会动摇他在雾隐多年的苦心经营吗?
沉思片刻,波风水门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牵扯到了水之国的大名,我们也必须等待大名的指令……就我个人的态度,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另外,把这件事和我的态度,以加密渠道传递给在外的自来也老师与纲手大人。事情牵扯到大蛇丸,请他们……勿要轻举妄动。”
“是。”奈良鹿久颔首领命。
……
风之国,砂隐村。
四代风影罗砂只扫了一眼通缉令,便将其掷于一旁。
尽管这话有点刺耳,但如今的砂隐村,确实没有资格参与此类大国博弈。
第三次忍界大战让砂隐村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即便他们是最早退出战争的,理论上也应该是损失相对最小的。
但砂隐底子本就薄弱。更致命的是,因战争表现不佳,风之国大名对村子的信任已降至冰点,甚至将不少重要任务直接委托给木叶。
在罗砂看来,此举愚不可及。
砂隐再如何,也是风之国自家的、最常备的武装力量。
不加以扶持培养,反而落井下石……“风之国大名,看之不似人君。”他心中冷嗤。
实际上,不仅当代大名,连同其继承人在他眼中亦不合格。
倒是那位二世子,几次接触下来颇有些想法,可惜并无继承权。
他再次瞥了眼被弃置的卷轴,收回目光。
“现在要做的,是发展,发展,再发展。”他对自己说,“其余一切,暂不插手。”
……
雷之国,云隐村。
“尸骨脉……竟然还有族人活着?”四代雷影艾刚刚做完力量训练,擦了擦汗,声音带着些许意外。
当年刺杀三代水影的事件,最主力其实就是云隐村,尸骨脉和冰遁一族都是被云隐策动的协作者,不过艾事后来看,这两族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有限。
“她为何此时发布这种通缉令?公开挑衅大蛇丸那种疯子,甚至有点拖雾隐下水的意思。”雷影摩挲着下巴,“要么是愚蠢,要么……她手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牌。”
已显老态的奥卢伊缓缓开口:“您认为她是哪种?”
雷影看向自己的智囊:“你觉得呢?”
奥卢伊苦笑摇头:“说实话,这位夫人……我看不透。若她真蠢,绝无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可若说她高明……”他顿了顿,“自她上位后,我仔细研究过她的施政与我们在水之国内线传回的情报。作为领导者,某些行为……天真得近乎儿戏。”
“你直接说蠢不就得了?”雷影不耐地摆手。
奥卢伊无奈笑了笑,转而道:“不过,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雷影眼中精光一闪,大手一挥:“对了!有没有大蛇丸行踪的大致情报?”
“没有明确记录,他很小心。但根据零星情报拼凑,大概率在田之国附近活动。”
“行。”雷影点头,快速下令,“记一下:以我的名义给大名(雷之国)去信。表明我们的态度是——我建议和田之国联系,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安全保证’,如果他们愿意配合这位沧月夫人的‘正义行动’的话。”
奥卢伊抬眼:“您是想……”
雷影咧开嘴,笑容里满是算计:“不给大蛇丸那混蛋添点堵,他怎么动起来?他若不动,水之国这潭水,又怎么能更浑一些?”
……
土之国,岩隐村。
两天秤大野木漂浮在半空,看完通缉令内容,不屑地嗤笑一声,随手将卷轴丢开。
-----------------
水之国,大名府。
年轻的沧月木句看着通缉令上“尸骨脉”几个字,初时困惑,在老师植礼的解释后方才恍然。
“她这么做……是为了挑动大蛇丸与雾隐村的矛盾,从而牵扯雾隐的力量,同时拉拢村内对尸骨脉怀有旧怨的势力?”木句沉吟着,随即摇头,“她以为这样就能稳住局面?”
老师植礼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大名阁下,您认为该如何应对?”
木句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个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冰冷的笑容。
“老师,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待我拿回权柄后,对我这位‘母亲’,需妥善安置,以免予人口实。”
植礼睁开半阖的眼,不带情绪地注视着弟子。以他对木句本性的了解,已然猜到了对方的念头。
果然,只听木句缓缓说道:“既然‘妥善安置’如此麻烦……那如果,她不幸被大蛇丸那样的疯狂叛忍‘刺杀’了呢?”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植礼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弟子。片刻之后,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一个饱含欣慰与赞许的笑容。
“大名阁下,您成长了。”植礼笑着说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