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花谢花开。
时间悄然流转至木叶五十四年。
谏山幸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
木叶村、雾隐村、星火岛、云隐村……
如果不是有着超远程的飞雷神之术,他根本难以兼顾周转。
邪神教的威胁已彻底解决。
在他剿灭飞段与奈河之后,震怒的云隐村也随即出手——对方竟敢将主意打到他们宝贝人柱力身上,这无疑是触及了逆鳞。
雷影亲自下令,整个汤之国的邪神教势力被云隐连根拔起。
木叶村在波风水门的带领下,亦是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日向一族在笼中鸟咒印废除后,也越来越不团结,更倾向于支持火影。
忍界的确因此掀起过一波觊觎白眼的暗潮,但波风水门一改往日温和形象,以无比强硬的姿态介入,联合日向一族,迅速处置了数起恶性抢夺事件,及时刹住了这股歪风。
再加上火影一系给予日向一族更优渥的任务安排与支持,这股风波很快平息,日向一族与火影的关系也因此更加紧密。
宇智波一族在经历那次未遂的“叛乱”后,整体异常低调,以往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已很少见。
在族长宇智波内川的带领下,宇智波表示坚决拥护火影的领导。
两大豪族的相继归附,使得木叶内部的局势空前和谐稳定。
至少……表面如此。
雾隐村方面,仍旧保持着与外界相对隔绝的状态。
水之国的最高权力仍由沧月留美把持,但随着世子木句年龄渐长,围绕在他身边、试图“帮助”他夺回权力,或借此牟利的各方势力,也渐渐多了起来。
星火岛的发展速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想象,但有雾隐村以及沧月留美的暗中配合与遮掩,其惊人的变化并未被其他忍村或国家所察觉。
枸橘矢仓体内的六尾已被成功分离取出。
不过,六尾并未立刻获得完全自由,而是与星火岛达成了一项协议:十年。
六尾需协助星火岛十年,之后便可去留随意。
不答应?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但结果只是从一个有生命的“容器”,转移到另一个没有生命的封印器具里罢了。
至于云隐村……
初冬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帘,给客厅铺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二位由木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手中的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在她面前,一只毛色黑得发亮的猫咪,正慵懒地侧躺着,对那晃动的小羽毛完全没有半点兴趣。
正是她心爱的“玄助”——也就是谏山幸的猫咪分身。
“玄助~~”由木人换了种腔调,模仿着晨间剧里女主角哀怨的口吻,“是今天的午餐不合你胃口吗?”
谏山幸(玄助)撇了她一眼,尾巴尖儿轻轻摆动。
他在这里的生活还算规律,每隔三、四天,会到二位由木人这里“刷个脸”,吃顿饭,午后小憩片刻便会离开。
发现这一规律的二位由木人,每到这个“离别预警”时段,就容易戏精附体。
“还是说……”由木人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颤抖,“我梳毛的力度……不够温柔?”
谏山幸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转身,朝着阳台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等一下!”由木人猛地扑了过来,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做出标准的日式土下座姿势,额头几乎贴到地板上,“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啊……」谏山幸抽了抽嘴角。
越是和二位由木人私下接触,他越是坚定了最好永远别把真实身份暴露给她的想法。
因为,他掌握的由木人“黑料”实在太多了,他甚至怀疑,身份暴露那一刻,由木人回想起从前种种“表演”,说不定会立刻羞愤到想要灭口或者自我了断。
由木人抬起头,眼里居然泛起了可疑的水光:“是…是不是?是不是外面流浪的那只玳瑁猫又勾引您了?我看见了!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它一直在那棵树上望着你!”她一边说,一边向前爬了两步,试图抱住“玄助”的前腿。
谏山幸灵活地跳开,几个轻跃便到了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您说,到底哪里不满意?”由木人索性坐在地板上,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是我做的饭菜不合您口味?还是我说话的声音不够好听?还是说……”
她戏剧性地捂住胸口,“您厌倦了这个家,厌倦了我这个‘黄脸婆’?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不上外面那些年轻貌美的小母猫……”
由木人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它们毛色鲜亮,叫声娇媚,还会在围墙上走猫步……我只是个每天苦苦守在这里,只能给你做饭、给你梳毛的普通女人……”
她猛地站起来,握紧拳头,语气“悲壮”:“但是!请给我一个机会!爬树我也很擅长!抓老鼠我也没问题!至于发出那种娇滴滴的‘喵呜’声……”
“咳嗯。”
二位由木人还没“宣誓”完,整个人已经僵在了那里。
刚刚入戏太深,她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阳台上。而就在她倾情演绎的时候,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隔壁阳台上传来的、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出一丝的轻笑。
有人想笑,但憋住了。
“砰!”二位由木人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
谏山幸(玄助)则趁着这个时机,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轻盈地消失在阳台外的树影中。
过了半晌。
二位由木人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墙边,用腿勾着自家栏杆,双手扒着隔断的墙,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
在她隔壁,住着云隐村一位“曾经的英雄”——因重伤无法继续忍者工作,转而经营药材生意的商人,神木里。
当然,这是谏山幸的又一个分身马甲。
此刻,这位“神木里”正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草的小剪刀,表情……有些微妙。
“神木……”二位由木人用墙壁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麻花辫在重力的作用下竖直垂下,在空中一晃一晃,倒有几分像猫咪的尾巴,“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一点点。”谏山幸(神木里)做了个“很小”的手势。
“我其实是在练习话剧。”二位由木人立刻解释,眼神飘忽。
“我知道。”谏山幸点头。
“我真的是在练习话剧!”她强调。
“我知道呀。”谏山幸再次肯定,语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