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叶后,日向毅又寻了个机会,秘密面见谏山幸。
这次会面,让谏山幸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处境之难。
一切,还得从日向日满在医院发生过敏事件之后说起。
那天他们回到日向族地,又惊又怒的日向日满立刻跑去向自己的母亲哭诉。
而这位日向一族的老夫人,果然极为偏爱这个小儿子。
在了解事情经过后,她“雷霆震怒”,当即命人想要把日向日足夫妇召来兴师问罪。
然而,当时日向日足恰好外出,于是老夫人只是把日向日足的夫人叫到跟前,不问青红皂白,一顿痛斥。
她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内心早已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自动锁定为日向日足夫妇,并将其摆到了台面上。
听到这里,谏山幸看向日向毅的眼神里,不免带上了一丝怜悯。
他绝对不相信日向毅是真心为日向日满的利益奔波——除非他和他那位弟妹、也就是老夫人之间,关系“亲密”到了某种程度,日向日满其实是他的种。
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不是为了他们,那么日向毅的目标就显而易见了:利用老夫人的身份,以及她对幼子的溺爱,将日向日满这个至今未被烙上“笼中鸟”的“漏洞”作为棋子,为他自己的某种目的谋求利益。
他必须借用这对母子的力量,但同时,也必须承受这对情绪化母子“搅局”所带来的诸多后果。
见到谏山幸的目光,日向毅似乎读懂了他眼神的含义,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谏山幸也笑了笑。
日向毅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经他们母子这么一闹,现在日向日足,乃至整个日向家族的注意力,基本都被吸引了过去。我才有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见面。”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谏山阁下,我之前提供的情报……如何?”
“非常不错。”谏山幸没有做那种到手后故意贬低、试图压价的姿态,而是坦诚道,“虽然目前还未因此产生直接利益,但我个人对这份情报的价值评价很高。”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谏山幸说道。
“自然是您对火影的影响力,以及您个人的实力。”日向毅直言不讳,“我希望,木叶高层不要干预此次日向家的事务。”
作为木叶数一数二的大族,日向家早已与村子深度绑定,看似独立,实则无法切割。
若日向内部发生大乱,势必影响木叶的稳定。
因此,村子的高层肯定会试图干预。这也是日向日足向来不把日向日满放在眼里的原因——在日足看来,不论是日满还是老夫人,目光都太过狭隘,只盯着族内一亩三分地,似乎只要在族内的权谋争斗中取胜,便是成功,完全没考虑木叶方向的意见。
但实际上,如果日向家真的妄图与木叶完全切割、走向独立,其处境只会比如今的宇智波一族更为孤立和惨淡。
日向毅显然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这才能稳坐钓鱼台。
而日向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同时,与很多人认为“谏山幸与波风水门存在潜在竞争,表面和睦不过是演戏”的猜测不同,日向毅根据自己的观察,是真心认为这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谏山幸本人对“火影之位”似乎并无执念。
而且,以谏山幸年纪轻轻却手段多端的风格,即便不凭借私人关系,他相信谏山幸也有办法达成此事。
“没问题。”谏山幸答应得很干脆。实际上,对于他接下来的某些计划,木叶高层不干预,也是他的诉求之一。
“还有一件事。”日向毅略作停顿,“如果事情……最终失败。我希望您能保下日满。”
谏山幸饶有兴趣地看向日向毅:“哪个日满?日向日满?”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该不会是……”
日向毅没有理会谏山幸眼神中的揶揄,继续平静地说道:“以您的实力与飞雷神之术的机动性,带走他并非难事。而且,如今的日满已失去白眼,您带他离开,我想日足也不至于冒着与您为敌的风险,把事情做绝。”
“那你呢?”谏山幸问,“如果失败,你有何打算?”
日向毅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事情若败,自然需要有人扛起责任。我,显然是最合适的那个。虽说我已被种下‘笼中鸟’,但怎么说……我的白眼还是完好的,对于有可能泄露白眼,家族不会冒半点风险……我必然是要死在他们眼前。”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至于日满……就当是,我对他最后的补偿吧。”
谏山幸看着日向毅,连他也有些不确定,对方这番话,究竟是尚存几分真实的人情味,还是另一种更深层的伪装。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谏山幸直接问道。
来了。
日向毅目光一闪,他当然不认为仅凭之前那份关于宇智波的情报,就足以换来对方如此程度的协助。
那份情报,换来的只是一个与谏山幸“谈判”的资格。
“秘密。”日向毅说道。
谏山幸皱了皱眉……
这不是美少女的专属台词吗?
从日向毅这位老同志的嘴里说出来……当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紧接着,日向毅便拿出一个卷轴,递到谏山幸面前,打消了他的无厘头联想。
“日向一族因拥有‘白眼’,历来极为擅长收集情报。我们所掌握的一些秘密,甚至在木叶的暗部之上。有些秘密,不光涉及木叶内部,也不仅限于火之国……好好利用的话,能换来的价值绝对不菲。”
谏山幸接过卷轴,打开扫了一眼……
日向毅的确拿出了诚意。
这些秘密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本身,甚至可以作为一种制衡日向一族的手段——假如他们这种私下大量收集村内外秘密的行径被曝光,那么日向家将成为村子的潜在威胁,甚至可能成为火之国大名的敌人。
当然,曝光本身或许不至于让日向一族死无葬身之地,但也足以令其元气大伤。
如何把握给他【秘密】的尺度,是对日向毅眼光与手腕的考验。
日向毅看着谏山幸,缓缓说道,“这些,算是定金。待事成之后,后续整理完毕的情报,会陆续奉上。”
“成交。”谏山幸收起卷轴,干脆地说道。
日向毅松了口气。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谏山幸接着问。
“本月之内。”他没有给出具体日期,这或许是因为时机尚未完全成熟,也可能只是为了更好地保密。
“你甚至可以在行动前一小时再告诉我。”谏山幸无所谓地说。
日向毅心中不免感叹:这就是实力强大带来的从容。
当你的力量足以应对大部分变数时,很多精细的算计和时机的拿捏,反而显得不那么紧迫了。
“好的。那么,告辞了。”日向毅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却鬼使神差地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脸上挂着若有若无微笑的谏山幸。
刹那间,脑海中响起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曾告诫过他的话:
“选择与谏山幸合作……如果他同意帮忙,无论事情是什么,成功率都会变得很高。但与此同时,事情最终会以何种方式结束,往往就不再是你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