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乃宇院长。”谏山幸笑着点头,“又要来叨扰了。”
“您能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药师野乃宇侧身引路,声音非常稳定,“按照流程安排,上午先巡视重症病房和手术室,下午在讲习室进行医疗忍术演示——”
“流程可以调整。”纲手忽然开口,双手抱胸环视大厅,“先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现在的药材储备和手术器械消毒流程。理论演示不如实际巡查。”
药师野乃宇神色不变:“当然可以。纲手大人是专家,您的意见最重要。”她说话时目光很自然地扫过谏山幸,像是在寻求确认,又像是单纯的礼节。
谏山幸与药师野乃宇的目光短暂对视,并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表态。于是,纲手方才的提议便被默认执行了下去。
两人的互动非常短暂、非常隐秘。
但谏山幸内心却不由感叹:如果仅从处事方式的成熟度来看,药师野乃宇确实比纲手要更加周全。
他非常确信,如果刚才自己流露出其他倾向,药师野乃宇很可能会优先执行他的意思,而非纲手的。
这就是成熟大人表达立场站位的方式吗?!
随后,三人朝药房方向走去。途中,药师野乃宇再次凑近纲手,低声询问:“纲手大人,医院还有一些预约的特殊病患,您要见一见吗?”
不论在哪个社会,健康永远是最昂贵的“资源”。越是位高权重者,越重视自己的身体——就算自己不重视,身边也会有人替他重视。
利用特权约见名医、进行顶尖检查,实在太常见了。若非木叶这两位顶级医者同样也是顶级忍者,说不定还会有人要求他们“上门服务”。
对这种“不需要排队”的人,纲手向来不太感冒。她也不问对方是谁,直接摆了摆手,随后点了点身旁的谏山幸:“我只是临时过来,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吧?让他去。”
说完,她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纲手内心——这才对嘛!使唤弟子!这才是当老师的感觉!!
静音连忙跟上。
药师野乃宇落后半步,慢慢来到谏山幸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谏山大人,有时间吗?没有的话,我去推了。”
谏山幸问道:“是日向家的吗?”
“没错。”
“我去看看吧。”
“好的。”药师野乃宇扶了扶眼镜,看向走廊另一侧。
“哒、哒、哒、哒——”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小护士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药师野乃宇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朝着对方伸出手,顺势接过了那件物品。
谏山幸看了一眼——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
“在这里行动,穿上白大褂的确更合适一点。”他说道。
就在谏山幸准备伸手接过时,药师野乃宇却直接将白大褂展开,面露微笑看着他。
谏山幸也没矫情,直接伸开手臂,任由对方将白大褂平整地披在自己身上。一旁的小护士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脚尖却在不安地微微转动。
药师野乃宇为谏山幸穿好白大褂,又转到身前替他整理了一番衣领,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后退半步,微微欠身。
“那么,我就先去配合纲手大人了。”
“好的,辛苦你了。”
看着药师野乃宇离开的背影,谏山幸轻轻歪了歪头,抬起手臂——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件白大褂的衣袖上。
白大褂清洗得很干净,上面带着和药师野乃宇身上相同的淡淡香味。质地也和医院其他人的白大褂不太一样。更微妙的是,这件褂子是温热的。
他的目光转向送来白大褂的小护士——这种温度,显然不是小护士的怀抱能暖出来的。
再看尺寸……也有可能是药师野乃宇自己的。
这些信息瞬间从谏山幸脑海中划过。
倒没什么特别,只是他本能的分析罢了。
“谏山大人,我带您去吧!”小护士轻声说道。
谏山幸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木叶医院某间特护病房中。
日向毅站在窗边看向外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
双眼被绷带包裹的日向日满则坐在病床上,身体有着明显的焦躁。尤其是想到待会儿要见到的人,他抓着被子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似乎在拼命压抑着自己,防止愤怒失控之下将手边的任何东西撕个粉碎。
他不喜欢谏山幸。
日向毅的冷静分析,让他非常清楚谏山幸这个“外援”的重要性。
但他的内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那股翻涌的埋怨。
当年如果谏山幸能再早一点到场,自己就不会失去眼睛!
“喀!”
病房的门被打开……
“是谏山阁下吗??!!!”日向日满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虽然他口中所说的是疑问句,但其实日向日满内心非常肯定……来的就是谏山幸!
失去了眼睛之后,他的听力却是越来越好了。
而且他也摸索出了一套利用查克拉增强自己听力的方法,在增强听力的同时过滤杂音,而且已经基本变成自己的本能。
但刚刚除了开门声之外,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他的表现被日向毅收在眼底……
对于这种毫无负担的【变脸】,他反而很满意。
至少……至少也是进步了不是吗?
谏山幸的目光扫过日向日满,这种假笑对于他来说,实在太明显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日向毅的身上……
希望日向毅带来的情报……有足够的价值。